昨晚的稠了一点。还是没盐。但米煮烂了,入口有一点甜。
他一口一口地喝。
粥喝到一半,沈清漓从隔壁院子过来了。
她的手上换了新绷带。白色的。缠得很紧。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至少不是那种血液快速撤退的白了。
她在秦少琅对面坐下。没说话。看着他喝粥。
秦少琅喝完最后一口。放下碗。
“第九号灯的管理员留了信。”
沈清漓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说灯芯能吃别的东西。不一定非得吃人。”
沈清漓没有立刻回应。她消化了三秒。
“你信吗?”
“我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一条可能打破零和的线索。”
“第二层什么时候能解?”
“苏晚在跑。最快——”
苏晚的声音在他意识底层响起。
秦少琅的表情变了。
沈清漓看到了那个变化。
“怎么了?”
秦少琅没回答。因为苏晚刚才说的那句话,需要他用几秒钟来确认自己没听错。
苏晚说的是——
“第二层壳的加密方式已识别。不需要十四天。因为第二层的密钥——就是管理员的原火签名。”
密钥是他自己。
第九号灯的管理员,在一万一千年前,用秦少琅的原火签名加了密。
不。
不是“秦少琅的”。
是“所有灯的管理员共用的”原火底层签名。
这意味着那段代码从一开始就不是留给某个特定的人。
是留给——下一个走到这一步的人。
不管他是谁。
“解开它。”秦少琅说。
“正在解。预计——七分钟。”
七分钟。
秦少琅坐在石墩上,一动不动。
沈清漓没有追问。她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别打扰”三个字。她起身走到蒜苗盆边,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土的湿度。
院子外面的街上有人路过。脚步声、说话声、木轮在石板上碾过的吱呀声。玄鹤巷的清晨和任何一条普通街巷没有区别。
六分钟。
苏晚在他意识深处工作。解密程序和原火签名对接的过程很安静——像一把刻了一万一千年的锁,终于碰到了对的钥匙。咔哒一声。无声的咔哒。
四分钟。
灰猫从墙头跳回来了。嘴里叼着什么东西。落地之后吐出来——一只死老鼠。猫用爪子按着老鼠,抬头看秦少琅,像在邀功。
秦少琅没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