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问句。
“那段手写代码。”许衡说,“也许答案就在里面。”
秦少琅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也许。”
秦少琅起身走向后院。
走到一半,他停住脚步,背对着许衡。
许衡。
嗯。
谢谢你的粥。
许衡没应声。
秦少琅的身影没入后院的阴影里。
许衡在石墩上坐着,怀里抱着那只灰猫。他抬起左手,借着月光打量。那块曾经被种子寄生过的皮肤,现在嫩得发粉,像刚长出来的软肉。疤没了,那种时刻被某种东西吸食养分的异物感也消失了。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空的。
没什么留下来,除了这只还在他怀里翻肚皮的猫。
你倒是不怕死。许衡低头对猫说。
猫打了个哈欠,露出尖细的牙,随后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许衡揉了揉猫肚子。这畜生比人活得通透。不用担心原火枯竭,不用担心哪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变成一堆灰。它只关心下一顿饭在哪,以及现在的姿势舒不舒服。
院子里的灯在风里晃荡,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隔壁沈清漓的窗户暗了下来,彻底陷入黑暗。
许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后院方向,石墙缝隙里渗出一缕蓝白色的微光。那是秦少琅在处理那枚种子。
一百五十天。
那个数字在夜色中冷冰冰地跳动。
在种子的核心代码深处,苏晚的解码程序撞上了一层硬壳。
那不是数据流,也不是加密算法。
那是文字。
苏晚的逻辑回路停滞了零点三秒。她扫描着那几行字,评估了秦少琅现在的状态,以及如果现在把这段话丢给他会产生的后果。
她选择了隐瞒。
至少今晚不行。
那段文字刻在壳上,简单直白:
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你和我一样,已经没有退路了。别急,听我说完。
秦少琅发现苏晚在骗他,是凌晨三点零七分。
起因很简单。
他在后院盘坐,维持82%的屏蔽率,同时用意识的边角料观察种子铭文的空插槽。这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观察。不干预,不触碰,只是看。
空插槽的微光在凌晨比白天更明显。蓝白色的光从铭文缝隙里渗出来,照亮了他胸腔意识空间的一小块区域。
秦少琅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空插槽的光强度,在过去四个小时里变化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