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筑基后期
他的胸口看了三秒。

    “但它会消耗你的原火。”

    秦少琅站起来。

    “你记住一件事就行。”

    他走到门口,没回头。

    “你活下来了。不是运气。是你自己扛住的。五十条根系,没有一条是你主动断的——全是我切的。但那些痛,每一条,都是你在承受。”

    许衡叫住他。

    “秦少琅。”

    “嗯。”

    “你的粥呢?你吃了吗?”

    秦少琅的脚步停了一拍。

    “吃了。”

    他没有吃。厨房里只有一碗粥。他熬给许衡的。

    但许衡没有拆穿他。

    门关上了。

    许衡坐在床上,灰猫重新跳上来,把那截蒜苗丢在被子上,自己窝进他的腿弯里。

    他伸手摸了摸猫背。

    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

    是那种大劫之后、肾上腺素退潮之后、身体诚实地告诉你“你差点死了”的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

    呼出来。

    再吸一口。

    帐呼出来。

    抖慢慢停了。

    许衡把被子掀开,光脚踩在地上。凉的。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墙壁。走到窗户边上。

    院子里。

    那盆蒜苗被灰猫刨得乱七八糟。晾衣绳上多了一件东西——一条沾了血渍的白布。细长的。是缠手指的绷带。

    血迹已经干了。发锈色。

    目光往右移。

    隔壁的方向。沈清漓住的那间屋子的窗户关着。

    安静的。

    许衡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转身回到床边。把那截被猫叼过来的蒜苗插回盆里。

    蒜苗歪歪扭扭地立着。根基已经被猫刨松了,但还撑在土里。

    沈清漓醒来的时候是午后。

    她第一件事是伸出手。

    右手。

    绷带还在。但她不需要看绷带下面的手指。她感受得到——没有指甲的指肉裸露在纱布里,十根手指都是这样。

    第二件事。

    她试着运行了一遍体内的灵力。

    灵力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走了半个周天。

    速度极慢。以前一个念头就能走完全程的路径,现在像是有人在路上撒了层沙子,每一步都要费力蹚过去。

    灵力的厚度——不到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筑基后期。

    她是从什么境界跌下来的?

    她自己都不想去想那个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