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灯芯猎杀的对象是原火携带者。你没有原火。它不会主动攻击你。”秦少琅的语速加快了——新的触手已经在再生,“我被吞进去之后,灯芯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消化我身上。你趁这个窗口期,从外部向核心方向切一条通道。不需要太深。三百米就够。”
“三百米?”
“我从内部走九百米,你从外部切三百米。在那个深度会合。”
沈清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蚀痕在剑刃上像伤疤。
“这把剑切三百米会碎。”
“所以你需要在它碎之前切完。”
风停了。
天穹依然是灰蓝色的磨砂玻璃。没有太阳。没有影子。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座坟。
沈清漓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就是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动了动就收回去了。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秦少琅没回答。
“你算东西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等你说完,方案已经成了唯一解。”
“你可以否决。”
“我否决不了唯一解。”沈清漓把剑提起来,“你只是让我以为我有选择权。”
秦少琅张了张嘴。
“闭嘴。去吧。”
脚下的裂缝中,新的触手已经再生。这一次不是十二根。是二十根以上。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出,密度是上一波的两倍。
灯芯在加速猎杀。
秦少琅走到裂缝边缘。
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缝。暗红色的光从深处涌上来,热浪烤得他脸皮发紧。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核心。找到自己的原火——那团拳头大小的蓝白色光团。六道裂纹。缺了3%的体积。过热。脆弱。
他把原火的波动频率调到了最大。
不再隐藏。不再压制。
像在深海中点亮一支火炬。
灯芯感知到了。
所有触手同时转向他。
二十根暗红色的触手像蛇群一样朝他扑来。
沈清漓的剑劈开了最近的三根——
但她没有拦住所有的。
她本来就不打算拦住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