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页一页地放,一层一层地解锁,用认知触发作为条件——说明他需要我在充分理解的前提下做出某个选择。那个选择,就在后面的页里。”
“那你打算继续解锁?”沈清漓问。
“当然。”
“每次解锁都在烧你的命。”
“那就快点。”秦少琅看向远方灰色的天际线,“在烧完之前找到答案。”
沈清漓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收剑入鞘。
“行。那就快点。”
头顶的天空灰而沉闷。
但秦少琅的管理员面板上,那个灰色方块正在以极其微弱的频率闪烁。
像心跳。
像倒计时。
像一盏灯在风中,挣扎着不肯熄灭。
苏晚的声音在最后响起,音量低到几乎是耳语。
“管理员。在你之前的十一任管理员——他们没有走到这一步。”
秦少琅停下了脚步。
“他们停在了哪一步?”
“第一页。”苏晚说,“他们看到''''保质期有限''''之后,选择了不再继续。”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想知道答案。”苏晚停了一下,“或者说——他们害怕答案是''''没有答案''''。”
秦少琅回过头,看了一眼刚才裂隙存在过的天空。
那片天空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那另一个世界的管理员呢?”他问,“那个给我传信息的。他走到了第几步?”
苏晚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秦少琅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里有一种秦少琅从未听到过的东西。
“他走到了最后一页。”
“然后呢?”
“然后第七号灯灭了。”
风从荒原上刮过来。
秦少琅转身,朝前走去。
沈清漓跟上。
身后,余裕界沉默的土地下,三千七百米深处,那颗暗红色的晶体已经重新陷入了休眠。
但它的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那道裂纹的形状,像一个字。
一个秦少琅还没有资格看到的字。
秦少琅走出余裕界的那一刻,左手食指的指甲脱落了。
没有征兆。没有疼痛。指甲像一片干枯的树叶从指尖滑下来,落在地上,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