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这老皇帝也疯了!一个想掀桌子,一个想直接把房子给点了!这俩人凑一起,京城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陛下可知,那‘孽’是什么?”秦少琅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姬苍。
“朕当然知道。”姬苍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与疲惫,“那是我们姬氏皇族,用百代先祖的罪业和怨念,喂养出来的怪物。它与我大炎龙气相连,杀它,等于自断龙脉,国运必将大损。”
“历代先祖,都以镇压为上策,无人敢提‘斩杀’二字。”
“那陛下为何……”
“因为朕等不了了!”姬苍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甘与悲凉,“朕老了,时日无多。而朕的那些儿子,没有一个,能扛得起镇压‘孽’的重担!”
“与其将这个烂摊子留给他们,让大炎的江山,在‘孽’脱困后化为焦土,倒不如……在朕闭眼之前,由朕亲手,了结这桩持续了千年的罪孽!”
“国运大损,总好过,国破家亡!”
一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一刻,姬苍不再是那个玩弄权术的老人,而是一位真正为国为民,背负着整个王朝命运的帝王。
秦少琅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老皇帝,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土著,产生了一丝认同。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字,便是一份承诺。
“此事不急于一时。”姬苍重新恢复了冷静,摆了摆手,“‘孽’与封印纠缠太深,强行斩杀,无异于引火烧身。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它最虚弱的机会。”
“每逢甲子,阴气最盛之日,便是‘孽’冲击封印最狂暴之时,也是它将自身与封印的连接,暴露得最彻底之时。”
“距离下一个甲子日,还有七天。”
“这七天,朕会配合你,演好这出君臣失和的戏码。”姬苍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朕倒要看看,京城里,还有多少牛鬼蛇神,会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
“尤其是……长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