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五十个兄弟,就敢冲进火海,救我这个本该是你死敌的人。”
“你昏迷的时候,我接管了浔州的防务。我看到了你的秦家军,是怎么在缺粮少药的情况下,守住这座城的。我也看到了,城里的百姓,是怎么自发地把家里的最后一点口粮,送到城墙上去的。”
赵文远转过身,重新看向秦少琅。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有钦佩,有惭愧,还有一种……秦少琅看不懂的东西。
“秦少帅,你知道吗?我赵文远,读了半辈子圣贤书,满口仁义道德,可我守不住一座城,也护不了一方百姓。而你这个我眼里的‘兵痞’,却做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奏折,放在桌上,推到秦少琅面前。
那奏折的封皮,已经有些磨损了,看得出,被主人摩挲了无数遍。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秦家。”
赵文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
“是为了这天下百姓。”
秦少琅打开了那本奏折。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那上面密密麻麻,用蝇头小楷,写满了触目惊心的罪状。
从江南织造贪墨贡品,到两淮盐运私相授受,再到黄河大堤的豆腐渣工程……每一条,都指向了同一个幕后黑手——当朝太师,和他那张遍布朝野的关系网。
这不仅仅是一本奏折。
这是一把准备了很久,磨了很久,足以将太师一党连根拔起的利剑。
“太师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根深蒂固。我想扳倒他,光凭这本奏折,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