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扒皮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没了退路。
为了保住一家老小的命,他只能豁出去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周围百姓磕头。
“乡亲们!我对不起你们!是我猪油蒙了心!”
他指着张老蔫,大声揭发道:“是他!是他找到我,说驿馆里的石大人会支持咱!也是他出的主意,让咱把好米换成霉米,栽赃给林姑娘,目的就是为了煽动大家闹事,把秦少帅赶出浔州城!”
这话,像一块大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千层浪。
百姓们都懵了。
张老蔫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钱扒皮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你亲手写的计划,上面还有你的画押!你还想抵赖?”
人群彻底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愤怒,变成了鄙夷和唾弃,齐刷刷地射向张老蔫。
张老蔫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
他知道,他完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盔甲摩擦声传来。
石破天带着他那一百名太师府亲卫,终于“姗姗来迟”。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没法收拾的暴乱,然后他就可以站出来,收拾残局,顺手结果了秦少琅。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了。
现场虽然乱,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安排的人。
而秦少琅,正站在人群中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迟到的观众。
秦少琅没理已经瘫软如泥的张老蔫,而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石破天面前。
他把钱扒皮和张老蔫的账本,还有那份写着计划的供词,轻轻放在石破天面前的马鞍上。
他抬起头,迎着石破天惊疑不定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有点苍白的笑。
“石大人,你瞧,这浔州城,乱不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倒是你这客人,手伸得太长了些。”
“这笔账,咱是不是,也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