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苏瑾急得眼圈都红了。
“死不了。”秦少琅摆摆手,额头上全是冷汗,“扶我回去。”
回到房里,秦少琅一屁股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番交锋,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
“少主,这姓赵的不是善茬,他今天退让,明天肯定会想别的法子整我们。”李刚忧心忡忡。
“我知道。”秦少琅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他要卷宗,是想抓我们的把柄。他要口供,是想分化我们和那些村民。这老狐狸,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秦少琅睁开眼,里面闪着一丝狡黠的光,“他要卷宗,就给他卷宗。他要口供,就给他口供。”
他看向苏瑾。
“妹子,你记性好,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把咱们从进洞到出来的所有事,都原原本本地写下来。越详细越好,连柳乘风放了个什么屁都给我记上。”
他又看向李刚。
“你去把牛大壮他们几个脑子清醒的村民找来,让他们把这些年受的苦,一五一十地对着赵文远派来的书吏说。哭得越惨越好,骂得越脏越好。让他的人,好好听听这浔州城百姓的声音。”
秦少琅冷笑一声。
“他不是要查案吗?那我就给他一本……写满了血和泪的‘奇案录’。我倒要看看,他这个以铁面无私著称的赵御史,看完之后,是办我,还是去办他京城里的主子!”
赵文远走了,但衙门后院的气氛却比他来时更加凝重。
秦少琅强撑着应付完第一回合,人一回到屋里,那口气就泄了。
他整个人瘫在床上,脸色比墙上的石灰还白,冷汗浸透了中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