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苏瑾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苏瑾伸手去探他的脉。手刚搭上去,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往上窜。
“失魂症,加上‘软骨散’。”苏瑾眉头拧成了疙瘩,“柳乘风这是要把活人炼成听话的药渣子。”
这人还有救,脉搏虽然弱,但还没断。
苏瑾去摸药篓。空的。刚才在水潭边,为了对付那无面人,家底都抖搂干净了。
不对,还有点渣子。
她在篓子底抠了半天,抠出来几粒干瘪的黑丸子。这是之前给秦少琅配药时剩下的边角料,主要是那几株没用完的“醒神草”根茎,混了点解毒的雄黄。
死马当活马医吧。
苏瑾把药丸子捏碎,也没水,直接掰开那人的嘴,硬塞了进去。
“咳咳咳——!”
那人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差点把肺管子咳出来。缸里的黑水被搅得哗哗作响,溅了苏瑾一身。
“鬼……鬼啊……”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眼珠子浑浊不堪,盯着苏瑾手里发绿光的夜明珠,吓得直哆嗦。
“我是人。”苏瑾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大叔,你是哪个村的?”
那人愣了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牛……牛家村的……俺叫牛大壮。”
牛大壮。
苏瑾记得这个名字。之前在知府衙门的失踪人口名册上见过,是个铁匠,力气大,失踪仨月了。
“牛叔,我是来救你的。”苏瑾没废话,“这地方怎么出去?”
牛大壮一听“出去”俩字,浑身筛糠似的抖:“出不去……出不去的……那白衣妖怪会吃人……俺看见他把二狗的心掏出来当下酒菜……”
“二狗死了,那妖怪也被我哥打残了。”苏瑾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想活命,就别装死。这药只能顶半个时辰,时辰一过,你还得变回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