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漆黑的水潭。
“苏瑾,给老子撑住。”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这药王谷所有的祖坟都刨了。”
说完,秦少琅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冰冷刺骨的水潭。
向阳坡这地界,名不副实。
说是向阳,其实常年笼在一层灰蒙蒙的瘴气里,连那日头都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透下来的光也是惨白惨白的,没半点热乎气。
秦少琅一行人没敢走大路,顺着那只断手留下的血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坡顶摸。
那血迹断断续续,有时候在石头缝里,有时候在枯草叶上,最后在一座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前头彻底没了踪影。
“这就是那老东西的老巢?”李刚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手里的刀握得死紧,指关节都在发青,“看着还没有我家柴房气派。”
确实寒碜。
这茅屋顶上的草都烂了一半,露出黑乎乎的房梁,像是一排烂牙呲着。院子里更是荒草丛生,那些草长得怪,叶片肥厚发黑,锯齿边上还挂着暗红色的露珠,看着就不像是正经地里长出来的庄稼。
“别碰那草。”徐掌柜眼尖,一把拽住想要上前查看的猴子,“那是‘鬼见愁’,汁液沾手上能把皮肉蚀烂了,比强酸还烈。”
猴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这那是人住的地儿啊,分明就是个毒窝。”
秦少琅没说话。
他那条左腿现在已经没知觉了,木得像根烂木头桩子。刚才为了赶路,他又在伤口上扎了两针,用银针封穴硬生生把毒气压在膝盖以下。这会儿药劲上来,疼是不疼了,就是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冻得人牙关打颤。
“徐伯,闻见没?”秦少琅吸了吸鼻子,那股子从茅屋里飘出来的味儿,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秦山熬坏的一锅蛇羹。
腥,臭,还有股说不出的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