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神农百草经》的……下半卷……”
卡在脖子上的手,猛地僵住了。
浔州城的夜,静得像一口棺材。
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照着守城士兵那一张张疲惫到麻木的脸。井水被封了,城里的存水不多,每个人嘴唇都干得起了皮。
“还没回来?”
秦少琅坐在城楼的太师椅上,身上裹着那件狐裘,手里把玩着那枚半块虎符。他脸色依旧难看,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在这黑夜里点了两盏鬼火。
李刚蹲在一旁,正拿着块干饼子硬啃,闻言苦笑:“少主,那可是地下暗河,出口在哪都不知道。猴子带人顺着河道找了三十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没见着尸体,就是好消息。”秦少琅把虎符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白疯子想要活捉苏瑾,在没榨干价值之前,这丫头死不了。倒是婉儿……”
他话没说完,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开门!快开门!是林小姐!”
秦少琅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徐掌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少主!慢点!您这心脉刚接上!”
“滚蛋!”秦少琅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冲到城墙边。
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浑身是泥、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鞋跑丢了一只,脚踝肿得像个大馒头,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但她怀里死死护着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