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死了,他也是一座挡在敌人面前的山。
而在他不远处的石壁上,嵌着两柄变了形的大铁锤。那是他临死前掷出的最后一击,直接砸碎了两个黑衣人的胸骨。
秦少琅跪着爬过去,颤抖着手,想要合上刘大锤的眼睛。
可那双眼睛怎么也合不上。
“锤子……”秦少琅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骨头在摩擦,“哥来了……哥带你回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刘大锤脸上的血污。擦着擦着,手帕湿透了,全是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这傻大个……”猴子蹲在一旁,捂着脸嚎啕大哭,“他说他皮糙肉厚,耐揍……他说让我们先走……”
秦少琅没有哭。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林伯呢?”秦少琅哑着嗓子问。
众人沉默着,没人敢说话。
秦少琅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在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旁,散落着几片碎布和一把断成三截的软剑。
那是林福的剑。
但人不见了。
地面上只有一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脓水,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那白衣人用的化尸粉太霸道,林福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毒掌,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秦少琅捡起那把断剑。
剑柄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还缠着林福最喜欢的灰色布条。这把剑跟了林福四十年,从秦大帅还在的时候就跟着,斩过蛮子的头,也削过贪官的耳。
如今,剑断人亡。
秦少琅握着断剑,指节用力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