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所在的这条街更是冷清,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自从老掌柜失踪,这铺子就被官府贴了封条。
秦少琅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对面屋脊的阴影里,冷眼看着回春堂的大门。
门口居然有人守着。
不是衙役,是穿着灰色短打的家丁,手里提着灯笼,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秦少琅看清了其中一人的脸。
那是张熟面孔——王彪以前手底下的一个小混混,后来不知怎么混进了林府当差。
林府的人?
秦少琅心里冷笑。
这林知府刚死,林府的人不想着办丧事,反倒跑来给这药铺看大门?
“听说了吗?这铺子闹鬼。”
底下的家丁凑在一起闲聊,声音顺着风飘上来。
“可不是嘛,昨儿个晚上我听见里面有哭声,渗人得很。”那个熟面孔搓了搓胳膊,“你说这老掌柜是不是死在里头了?”
“闭嘴吧你!管家让咱们守着,咱们就守着,少嚼舌根子!”另一个年长些的家丁低声呵斥。
秦少琅没兴趣听他们扯淡。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只大鸟般滑过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回春堂后院的高墙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枝叶繁茂,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秦少琅轻巧地落地,猫着腰摸到树下。
树根周围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被人刻意填平了,但那新土的颜色和周围还是有细微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