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尊只是他们推到明面上的一颗棋子,而自己,则是因为某种原因,被他们错认成了持有那本册子的关键人物。
“加快速度!”刀疤脸将军吼道,“把这些废物都处理干净!然后分头去找!就算把这片林子翻过来,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到!”
秦少琅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身后的一个老兵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话音带着颤抖:“先生……这帮畜生……我们……”
秦少琅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对着自己身边的几个斥候,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新的命令。
“看到那个刀疤脸了么?”
几个斥候用力的点了点头。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出专注的光。
“其他人,我不管。”
“那个刀疤脸,我要活的。”
林子里有血腥味,还有焦土的味儿,这味道让人嗓子里面觉得发痒得很。
秦少琅蹲在灌木后面,他的眼睛看着营地中间那个刀疤脸,那个刀疤脸正在大声叫。
“铜牌。”身旁的老兵说话了,声音很低,还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士兵,那个士兵是黑蝎军的,正在搬尸体。
火在烧着,能看见那个士兵腰上挂着一块铜牌。虽然离得有点远,但秦少琅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字,是“南阳卫”三个字,他看清楚了。
果然是正规军的人。
“先生,这帮人太坏了,连自己人都杀,咱们这点人手冲进去,肯定打不过他们,不够他们打的。”校尉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他的额头上都是汗,全是细小的汗珠。
刚才的焚河看着很厉害,但那是因为有地利,还有火攻帮忙才成的。现在是晚上偷袭,要硬碰硬,对方虽然士气不高,但他们是正规军,人数也不一定比咱们少,说不定还比咱们多。
“谁说要硬碰硬了?”秦少琅把目光收回来,从怀里摸出几个小瓷瓶,这是他之前弄的,用草药做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