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着火气。
“柳旗官,请慎言!我等兄弟,也是日夜不休。你若有什么线索,不妨说出来,也好过在这里空口指责!”
“线索?最大的线索不是在你们知府大人手里吗!”柳如烟步步紧逼,“你们拿着钥匙,却连门都找不到!还要我一个弱女子提供什么线索!”
她一边怒斥,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扫视。
演武场东侧是兵器架,西侧是马厩。正北方向是议事的大堂,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府衙的二门。二门处有四名守卫,比别处多了一倍。
王泰被她一番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个女人是李世子的心腹,又是知府大人亲自请回来的“贵客”,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受着。
“旗官息怒,大人已有部署。您还是先回院中休息,一有消息,下官必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不必了!”柳如烟冷哼一声,“我就在这里等!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查案的!”
说罢,她竟然真的就站到了演武场的角落里,抱臂而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王泰和那些捕快,摆明了不合作,不离开的架势。
与此同时,听竹轩内。
张大夫正为秦少琅更换伤药。
“义士的身体底子极好,伤口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张大夫一边重新缠上绷带,一边说道。
“多谢大夫。”秦少琅的声音依旧虚弱,他闭着眼睛,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仿佛换药的过程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的耳朵,却在捕捉着房间外的一切声音。
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远处捕快操练的呼喝声。
还有一个声音,很轻,很有规律。
“咔嚓……咔嚓……”
那是修剪枝叶的声音,来自院角那棵歪脖子树的方向。
那个方向,昨天夜里,他看到了一团格外浓重的黑暗。
“张大夫,”秦少琅忽然开口,“我这伤,是不是不能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