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不会立刻被砍头的理由。”
陈武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瓮声瓮气地补充。
“对!先生,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秦少琅终于转过身,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只是伸出左手的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第一,我们是‘功臣’,不是罪犯。李瑞的死,在官方记录里,是我们拼死换来的‘壮烈’。李崇明就算恨不得活剥了我们,在明面上,他也得给我们授奖。”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要报仇,就需要线索。谁有线索?我们。我们是唯一的‘幸存者’,是见过‘前朝余孽’的人。我们不去,他去哪里找凶手?他比我们更急。”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那平静的表象下,是足以冻结人心的算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姓李,是靖安侯府的人。一个侯府世子,死在自己叔叔的辖区里,传出去是天大的丑闻。李崇明现在最想做的,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把这件丑事,变成一件泼天的功劳,一件能让他仕途再进一步的政绩。”
秦少琅的话,字字诛心。
“而我们,就是去给他送这份功劳的。”
柳如烟彻底怔住了。
她一直站在江湖人的角度思考报复与仇杀,却忽略了官场上那更致命的逻辑~利益。秦少琅瞬间就剥开了李崇明这位封疆大吏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对李崇明而言,侄子的命,或许远没有他自己的官帽子和李家的脸面重要。
“我明白了。”柳如-烟喃喃自语,她那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跟这个男人做事,要么一步登天,要么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