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之前所有的运筹帷幄,所有的天衣无缝,在“李崇明”这个名字面前,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精心布置的棋盘,被对方直接用雷霆掀翻了。
然而,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秦少琅却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将那封密信折叠起来,放在了桌上那跳动的烛火旁。
信纸的一角触碰到火焰,迅速卷曲,变黑,然后燃起一小簇明亮的火苗。
他看着那团火光,将“李崇明”三个字彻底吞噬,化为飞灰。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那张因为失血和剧痛而略显苍白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惶,反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慌什么?”
他开口了,声线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天,还没塌下来。”
陈武和柳如烟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秦少琅,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刚刚包扎好的手臂,看着他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已经不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
这简直是天塌下来,还想着怎么把天上的窟窿给利用上。
“先生,那可是靖安侯的亲弟弟!他来云州,就是为了给李瑞报仇的!我们……”陈武急得额头冒汗。
“报仇?”秦少琅忽然轻笑了一声,他伸出完好的左手,点了点桌上那堆信纸的灰烬,“他拿什么报仇?谁是凶手?”
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她捕捉到了秦少琅话语里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
“李崇明知道的,和他哥哥靖安侯知道的,是一样的。”秦少琅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仿佛刚刚那个足以致命的消息,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风。
他逐字逐句地分析,每一个字都敲在陈武和柳如烟的心上。
“他们知道的‘事实’是:靖安侯世子李瑞,大义凛然,为国追查前朝余孽,与凶徒在破庙激战,最终同归于尽,壮烈牺牲。宝图被毁,只留下一把神秘的钥匙。”
“而你,柳姑娘,”秦少琅的目光转向她,“是第一个发现此案,并及时上报的有功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