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之下,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手术刀。
“来人!”
柳如烟压下心头的波澜,恢复了小旗官的威严。
“将秦大夫他们,带回镇东的临时驻地好生看管!找个大夫给他治伤!”
“是!”
两名“官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秦少琅从地上搀扶起来。
秦少琅没有拒绝,他现在需要扮演一个身受重伤的“功臣”。
一行人,在柳如烟的命令下,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这座变成了修罗场的破庙。
只留下几队人马,负责封锁现场,等待着那永远不会到来的云州府“援军”。
……
夜风,吹散了破庙里的血腥气。
蓝田镇东郊,一处僻静的货运驿站,早已被陈武的人提前清空,此刻成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一间干净的客房里,烛火通明。
秦少琅坐在桌边,褪去了上衣。
他那条探入火中的右小臂,景象骇人,皮肤被烧得焦黑卷曲,大片的燎泡破裂开来,血水和组织液混杂在一起,血肉模糊。
寻常人见了,只怕早已痛晕过去。
秦少琅却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他正用左手,拿着一把被烈酒消毒过的小刀,一点点将手臂上的死皮和污物刮去。
他的动作稳定而专注,刮掉死皮,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剧痛钻心,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柳如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平日的装束,但身上那股肃杀之气,却并未完全褪去。
她看着秦少琅给自己“刮骨疗毒”,看着他那张平静到冷酷的侧脸,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活口。”
她没有问“你是不是杀了他”,而是用一种陈述的口吻。
秦少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嗯。”
他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柳如烟追问。
“告诉你,你的反应会不够真实。”
秦少琅头也不抬地回答。
“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自然,都会让整个局出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