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先生……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秦少琅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沾满泥土的手上。就是这双手,点燃了火焰,将他那个刚刚有了一点家样的院子,烧成了焦炭。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让柳如烟心底发寒的审视。像一个木匠,在打量一块需要刨削的朽木。
“先生,如何处置?”陈武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尊杀神。
秦少-琅终于抬起眼,看向陈武,声音平淡如水。
“他喜欢玩火。”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放火者的双手。
“那就让他以后,再也点不了火。”
那人猛地抬头,瞳孔中映出无边的恐惧。
“不……不要……”
秦少琅的命令,是对陈武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
“废了他的手。骨头一寸寸敲碎。然后,把他扔回镇子口。天亮的时候,我要蓝田镇所有人都看见,动我秦少琅的人,是什么下场。”
“是!”陈武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
惨绝人寰的哀嚎,在下一刻撕裂了山谷的寂静,又被一只粗暴的手死死捂住,变成绝望的呜咽。
柳如烟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秦少琅那张在火光下明明灭灭的脸,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的含义。
这不是泄愤。
这是立威。
这是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刻下属于他自己的第一条法则。一条用碎骨和鲜血书写的法则。
秦少琅对那惨叫充耳不闻,仿佛只是吩咐下人处理掉一件垃圾。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这两个,找个山沟扔了,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