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
冰冷的话语,在烟尘弥漫的铁匠铺里,久久回荡。
所有铁匠的心,都跟着那句话,狂跳不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场由钢铁铸就的血雨腥风,即将在他们手中,拉开序幕。
门外,阳光正好。
门内,尘埃与狂热共舞。
秦少琅牵着苏瑾的手,转身踏出铁匠铺,将那一声声狂热的“师父”和轰然响起的拆炉声,尽数关在了身后。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的手,温暖干燥,掌心带着薄茧,包裹着她微凉而汗湿的小手,坚定而有力。
苏瑾的脑子依旧是懵的。
她跟在秦少琅身侧,脚踩在坚实的青石板路上,却感觉像是踩在云端,一步深一步浅。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几卷地契,纸张的边缘有些硌人,可她不敢松手。这薄薄的几张纸,此刻重逾千斤。
街上,死寂。
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卷起一两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份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路边的店铺,门都虚掩着,门缝后,是一双双敬畏、恐惧、好奇的眼睛。
当秦少琅的目光扫过时,那些眼睛便会像受惊的兔子,瞬间消失。
苏瑾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背上。
她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小团,藏进秦少琅的影子里。
“怕了?”
秦少琅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不带任何情绪,平淡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苏瑾的身子一僵,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秦少琅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街角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淡淡道:“怕,是好事。”
苏瑾不解地抬起头。
“怕,证明你心里有敬畏。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是什么分量。”他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地契上。“你以为,这只是几张纸?”
苏瑾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