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冲秦少琅发火,只能把满腔的恐惧和憋屈,全都发泄在自己这些倒霉的兄弟身上。
那一巴掌,彻底打醒了几个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衙役。
他们看着院门口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再回想起地上同伴那扭曲的手腕和凄厉的惨叫,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扫地,总比断手断脚要好。
几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散开。
很快,他们就从附近的住户家里“借”来了几把破旧的扫帚。
当他们拿着扫帚,重新站在巷子里时,那感觉,比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还要难受。
李四抢过一把成色最好的扫帚,咬着牙,第一个弯下腰,开始笨拙地清扫起地上的尘土和落葉。
他每扫一下,都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堂堂县衙班头,李四爷,今天竟然沦落到在蓝田镇的大街上,给一个乡下郎中当扫地仆役!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清河县混?
可他不敢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像一把悬在他脖子上的刀,始终锁定着他。
只要他敢有丝毫懈怠,那把刀,随时都会落下来。
其他几个衙役见状,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扫了起来。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引爆了整条街巷。
那些原本只敢远远围观的街坊邻居,此刻全都涌了过来,将巷子口堵得水泄不通。
“天呐!我没看错吧?李班头他们在扫地?”
“真的是在扫地!还扫得那么认真!”
“上午还耀武扬威地要抓人,下午就拿着扫帚扫大街了?这秦郎中……到底是什么神仙?”
“嘘!小声点!你还敢叫秦郎中?要叫秦先生!”
人群中,一个老者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敬畏,“没看到县尊大人都给他跪下了吗?这位秦先生,是咱们蓝田镇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