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百姓们,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上午,县衙的官差来抓人,被打得狼狈逃窜。
下午,县尊大人就亲自带着八抬大轿来了?
这到底是要抓人,还是要……请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张淮安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对着站在门口的秦少琅,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
这一跪,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所有围观者的天灵盖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蓝田镇的天!
清河县的土皇帝!
县尊张淮安,居然……给一个乡野郎中跪下了?!
“下官张淮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先生,罪该万死!”
张淮安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却又因为要让所有人听见而竭力放大。
“下官特备薄礼,备下大轿,前来向先生磕头请罪!还望先生大人有大量,饶过下官这一次!”
说完,他竟真的把头重重地磕在了青石板上。
“砰!”
那一声闷响,敲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躲在屋里的苏瑾和小青,更是用小手死死捂住了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她们看着院门口那个清瘦的背影,只觉得他此刻的身影,比山岳还要高大,比神明还要威严!
秦少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淮安,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张淮安就不敢起来。
他就那么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于张淮安来说,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周围的百姓,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敬畏。
他们看向秦少琅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