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他知道,刘管家虽然走了,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那位清河县的县尊,被人如此折了面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三天的期限,既是给对方的,也是给自己的。
他必须在这三天之内,做好万全的准备。
秦少琅的手指在粗糙的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突然,他停止了敲击,抬起头,看向护院队里一个不起眼的瘦小汉子。
那人叫李四,平时沉默寡言,但腿脚最是利索,人也机灵。
“李四。”
“在!”李四立刻挺直了胸膛。
秦少琅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丢了过去。
“你今晚连夜去一趟清河县城,不用找客栈,就宿在城隍庙。”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帮我打听几件事。县尊张淮安,平日里最大的喜好是什么,最怕的人是谁。还有,城里最大的几家粮商、布商,背后都靠着谁。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李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院子里的火把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暗不定。
那群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护院汉子们,此刻都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眼神望着秦少琅,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
面对官差,面对县尊大人的管家,秦少琅非但没有半点退让,反而三言两语就将对方逼得狼狈逃窜。
这已经不是胆识的问题了,这是碾压,是智谋和气魄上的绝对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