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石桌上,眼神里全是期待。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主公那把无形的“刀”,到底长什么样。
然而,秦少琅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和门后偷看的苏瑾等人全都看傻了。
秦少琅没有去厨房拿菜刀,也没从哪儿抽出一把兵器。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陈旧的布包。
布包摊开。
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闪着森森寒光。
这……
福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主公要磨的“刀”,就是这玩意儿?
这细得跟牛毛一样的针,怎么磨?能顶什么用?
难道……主公想用这针去杀人?
这也太扯了!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秦少琅取了一瓢清水,轻轻洒在青浆石上。
然后,他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将针尖抵在湿润的石面上,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打磨。
“嘶……嘶……”
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
这个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一个清瘦的郎中,在月光下,磨着一根绣花针。
这本该是可笑的。
但不知为何,看着秦少琅那专注而冷漠的神情,福安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就往上蹿。
他看到的不是在磨针。
而是在磨一柄能剜心剔骨的无形利刃!
秦少琅的内心,不起波澜。
杀人,何须用刀?
在前世,他的代号是“手术刀”。
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枪炮,而是用这双手,这套针,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人体三百六十正经穴,奇经要穴更数不胜数。
哪一处,一针毙命。
哪一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哪一处,能让人痛不欲生,彻底崩溃。
他一清二楚。
对付王富贵那种土财主,一刀杀了,太便宜他。
要的就是让他怕,让他崩溃,让他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影子里。
这才是诛心。
也是最高明的“谈判”。
他磨的不是针,是杀心。
是把那个在太平盛世里,被死死压抑住的,属于“手术刀”的冰冷和残酷,一点点,重新磨出来。
明天,他要让整个蓝田镇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郎中,也能是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