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妹妹一路逃亡,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也体会了太多的无助和绝望。
直到此刻,直到这个男人说出“我宁可做个恶人,也要保护你们”这句话时,她那颗漂泊已久、满是伤痕的心,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个港湾或许简陋,甚至有些粗暴,但却无比的坚实、可靠。
“公子……”苏瑾哽咽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别哭了。”秦少琅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他最不擅长应付女人的眼泪。
他挠了挠头,转身开始收拾残局,用行动来缓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他先是将那扇被踹得摇摇欲坠的木门扶正,找了些碎木和麻绳,叮叮当当地修补起来。他的动作很麻利,显然对这种活计并不陌生。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苏瑾擦干了眼泪,拉着妹妹站了起来,也开始默默地收拾屋子。
她将打翻的桌椅扶好,苏棠则胆怯地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碎屑。
一家三口,在这破败的茅屋里,在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冲突后,竟诡异地呈现出一种温馨的和谐。
秦少琅修好了门,回头看见姐妹俩已经将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心中更是满意。
苏瑾外柔内刚,聪慧通透。苏棠虽然胆小,却也善良懂事。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心中暗自感叹,同时也在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打跑赵瘸狗,只是解决了眼前一桩麻烦。但这治标不治本。
赵瘸狗背后还有人,镇上的地痞流氓盘根错节,今天打跑了一波,明天可能就来一伙。
说到底,还是因为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