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未成为摄政王之前,这个王府被狠狠地屠过一遍。

    老管家和他是唯二留下来的人。

    胡管家趴在地上,鲜血从喉咙里涌了出来:“老、老奴只是,不想王爷为难。这次犯下大错,不能让外人看出你偏袒老奴。若是连家规都不振,今后王爷又如何立威呢?”

    栾议转过身,攥紧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管家本就年事已高,被栾议这种年轻力壮的练家子,猛地踢了这么一脚,人没多会儿就晕了过去。

    外面的两个仆人进来,看见满地的鲜血后,默契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能听着吩咐将他架了出去。

    温懒不知是被晚上的事吓到了,还是睡得晚,竟然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王婆把她被子扯了,拿出去晒,她都没有丝毫的觉察。

    趴在床上睡得极香。

    王婆看她这样子,有些揪心。

    她害怕小懒子再变回之前那副傻乎乎的模样。

    不知白天黑夜,一年四季,五味如何,整个人都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的。

    温懒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鼻息间涌入一股浓烈的青草气息。

    她下意识地去蹭,却不慎被青草叶划伤了脸。

    剧烈的疼痛迫使她睁开眼睛。

    满地的青草间,有几只精致的舞鞋离她的头很近。

    温懒趴在泥里往上看去,看到不仅有昨天那几个熟面孔,还多了些她不认识的舞姬。

    怎么穿了书,还是要被霸凌啊?

    睡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给她扔院子里!

    温懒瘪瘪囔囔地从地上趴起来,对着众人大发起床气:“你们有病啊!我今天又没劈柴,干嘛吵我睡觉?”

    “你没劈柴,是因为你心虚。”

    “我怎么心虚了?”

    “你看!”

    对面其中一个舞姬,拿出一双带血的舞鞋:“这是文澜的鞋子。”

    温懒记得书中的女主,就是文澜。她与那个少年帝王栾拓,会在生日宴相遇。

    文澜并非寻常的舞姬,有的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讲,就自带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当初,文澜被几个舞姬,强行带着来找她时,这种独特就已经彰显得淋漓尽致。

    并非是单纯地怯懦,文澜的眼神很是复杂。

    具体是什么,温懒也难以形容,总之与其他人的暴躁浑浊,很不一样。

    当她知道受伤的人是文澜时,语气也不像之前那么强烈,反倒担忧地关心起来:“这是怎么弄的?”

    那些人见她语气放缓,更加确信是她所为,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领头女子的大手一挥,身上铃声阵阵,宛如地狱恶灵在癫扬。

    温懒忽地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是谁踹的。

    就看到一群人围了过来,遮住了头顶上的天空。

    她弱小的身躯上,瞬时踩满了脚。

    这练舞之人的腿劲儿,真是一点也不比练武之人小啊!

    对方在打完她后,将那双血迹斑斑的舞鞋,丢去了她的身上。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下次再犯这种事,我们直接告到胡管家那里去!”

    众人也并非是为受伤的文澜讨公道,毕竟文澜在舞团里也不是很合群的人。

    不过,在舞鞋里动手脚这种事,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她们必须防止这个砍柴的把手伸到自己这里,不得不闹大了给她一个厉害的教训。

    温懒在地上哭成一团。

    她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是她做的。

    明明那天,她与文澜并未起任何冲突,反倒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她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可怜的温懒被打得起都起不来,眼前只有那双沾血的舞鞋。

    刚刚没有仔细看,挨了半天打后,温懒才发现,原来舞鞋的鞋垫下,有很多尖锐的碎木屑。

    如果放在垫子下方,那刚开始穿的时候,是不易觉察的,只有在走路或者摩擦时,木屑才会穿过垫子刺穿脚底。

    温懒觉得那些舞姬,应该是看到了这些木屑,才会过来打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将鞋子抱进怀里,找去了舞姬们的住所。

    因为离得不远,她很快就到了。

    可是里面却没有人。

    温懒抱着鞋子走出来,看到在院子里浇花的菱婶儿。

    “菱婶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从早上就一直在这里呀。你刚刚跑得太匆忙,都没看到我。”

    菱婶将手中的瓢放进水桶,伸手摸了摸温懒脸上的伤,又打量了一下她这满身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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