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男人掐了净身决,又恢复成众人面前谪仙般的仙长。
临走前瞥了眼堆叠在角落颤动不停的稻草,眼里戏谑不已。
可怜的小家伙,真是抱歉呢。
江川鹤听见父亲的声音后,一直僵硬着即将站起的动作。黑暗会将人的感光无限放大。江父濒死前本能发出的嗬嗬声炸在耳边。
对,不能动。不能让父亲失望,还得去找容乔仙尊呢,百姓还等着自己呢,如果自己也不去做,还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不停的安慰自己,劝解自己。但是,坚毅的脸上怎么一直有水滴倘下呢,是太热了吧,稻草没有湿气应该不是下雨了。
街上叫卖声开始此起彼伏,正午阳光落在院墙上,斑斑驳驳。
江川鹤掀开草垛,爬出时腿一软,踉跄倒在地上。顾不上疼痛抬头看向,心心念的方向。
没有看到瘫倒在地的人,父亲呢?
踉跄走进父母的寝室,入门屏风上赫然印着飞溅的血迹。
他怔怔站在门槛前,脑子一片空白,像雏鸟般想寻求父母的庇护。
曾无数次随口而出的称呼此时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嗓子干得发疼。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留下这些浮想联翩的痕迹,给少年郎自欺欺人的机会。
——爹娘到底,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的江府,仅凭着一股执念踏上寻找青山宗。
目光空洞而执拗。
收回神识,容乔注意到江父江母提到过玄天宗。
在凡间查案这几个月并非一无所获,数条线索全部指向修仙界,而玄天宗在这个时候扯到里面,看来得找个时间去探查一番。
升仙大会......或许是个好机会。
“爹……娘……不要走……”
昏迷中的江川鹤低声呓语,眼泪顺着眼角没入发角。
容乔本不愿靠近,许是他记忆中的双亲与疼爱自己的师尊极像。
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抬手落在他肩头,灵力悄然输入,疏解他体内翻涌的热意。
没成想还没等收手,江川鹤一把抓紧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像是溺水之人死死抓住一根稻草。
容乔蹙了眉,灵力毫不迟疑地将人甩开,毫不温柔。
江川鹤猛地睁眼,望着眼前陌生的床桉愣了片刻。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醒了?”容乔抽回手,语气没什么起伏。
江川鹤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身,见眼前女子白衣如雪,眉眼温和却带着说不明的冷淡。
站在一边的老者上前将他扶起靠在床头。忍不住的念叨。
“可算醒了,好端端的怎么昏倒在郊外,也不知道被雨水泡了多久,烧了整夜。醒的正好,药还没凉透,趁热喝别落下病根。”
一边絮叨一边将放在床头的药汤塞到江川鹤手中。
江川鹤内心虽怀疑二人身份,但身无分文的他别无选择。若是想活下去就必须赌这两个人是好人。
垂着眼帘,将药一口气灌下,他的表情毫无变化,倒是一旁的老者看得直皱眉,忙递上一颗蜜糖。
江川鹤摇头拒绝,哑声开口。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容乔略微点头,悄无声息打探,想问出自己没注意的细节。
“公子家在何处?为何会昏倒在郊外?”
江川鹤眼神闪了一下,刚放下药碗的手指紧了紧。
沉默片刻,方才艰涩开口:“在下……乃洛城人士。家中不慎招惹贼人,双亲已……”
“只有我一人活着出来。”
每个字都极轻的从喉咙里刮出,面对别人的询问,江川鹤不得已必须直面父母已经遇害的可能。
若非如此,自己在离开洛城之前,在方圆十里找了个遍,父母怎会毫无踪迹。
“父亲叮嘱我务必前往青山宗,寻一位容乔仙尊,给我们……主持公道。”
“青山宗?”
“姑娘知晓?”江川鹤望向她。
容乔声音平静:“家父曾得青山宗的仙长搭救,所以小女子有所耳闻。”
不知何时离去的老者提着食盒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轻咳一声掩饰失笑。
容乔瞥去一眼,老者连忙清了下嗓子,将饭菜摆在桌上。
“公子可知升仙大会?”老者问道。
“知晓。”江川鹤点头表示知道。
每隔二十年各大宗门齐聚在一处举行升仙大会,测试灵根品级,选拔修士。
若是幸运的得到哪位大能的青睐,便可扶摇直上,进入其宗门成为内门弟子,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