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恁蝶为你服务
几乎变了气音,兀的,他将匣子往她怀里一送,“你拿去吧!虽然也不多,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之后还可以再攒。”

    她又如何会不知晓,其实就是他为以后攒的安家钱,老了出了宫亦不至于无处可去。能不能带走是其次,指不定哪日有急用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及此,她忽的有些烦躁,只是探手将他递来的木匣重重地阖上,摇了摇头:“自己收起来吧。”

    ……

    汴京的冬天要更早些,也比边春村要冷冽。

    尚还在秋末,北风就凛冽了。初冬十月,傍晚猝不及防就飘起了绒绒的雪,混着雨丝落在脸上,冷冷的。

    像她们这种级别的宫女也没有碳,到了下雪的时候就只能硬抗。

    偏生褥子也薄,夜里冻醒了几回后,就此刻间她在脑中连遗书都拟好了。

    虞卿实在遭不住。

    连夜爬起来披上厚袄出门去了。

    于小狗亦未寝。

    门扇从里头打开时,赫然入目的是张白皙的脸,他还揉着眼睛,中衣的领口微微的歪斜着,露出颈下的半截锁骨。

    虞卿顷瞬扬起抹笑,招招手:“嗨,还没睡啊?”

    “听见敲门声所以醒了,唔,天亮了么?”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没睡就巧了不是。”她也不见外,把门推推就兀自进屋,“降温了,我怕你冷着,来和你挤一挤。”

    “啊……好……”短暂的沉寂后,他睁眼了眼睛,“啊?!”

    他又忙不迭地晃着脑袋,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不冷的……”

    “不,你冷。”

    “我不冷……”说着他指了指角落的炭盆,“有烧炭。”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投去遥遥一瞥,更加坚定了要借宿的决心,“那我更不能走了。”

    尚还迷蒙的双眼兀的睁圆了:“啊?”

    虞卿方耸耸肩,如实道:“好吧,我冷,我来借宿。”

    “啊,那我打地铺。”

    见他真要把铺盖往地上搬,虞卿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大通铺而已,又不是睡一个被窝。”

    他想想也觉着好似有道理,转而从床铺旁的箱笼取了床新褥子出来,放在旁边铺好。待床铺铺好,虞卿便整个人窝进床褥之间,冻得发僵的手脚也逐渐遭温热渗透,可以睡个好觉了。

    之后相继无言。

    就在她快要熟睡过去时,黑暗间,旁侧忽的传来着衣料与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响,而后飘入耳中的是于小狗压低的声音:“大丫……你睡着了么?”

    “没有。”虞卿回答后他又不说话了。

    虞卿扭头,从褥子里探头:“怎么了?”

    “就是……”他的嗓音闷在棉被里头,手指无意识地扣弄着被褥的边缘,“问一下……”

    “……无聊。”她又阖上眼。

    她翻过身正于昏暗之中对上那双亮莹莹的眸,房间留了支未熄的烛,微弱的烛光映在他脸上,鸦青的睫羽于眼下投落小片翦影。他眨眨眼,声音细细小小的:“大丫,你真的会一直在吗?”

    “嗯,除非我死了。”即便差不多的问题他总是来来回回的问,重复地想要确认,虞卿亦一样地颔首回答。

    未料此话一出,他一下从自己的位置里弹了起来,着急地去捂她的嘴,掌心的温度热得灼人:“呸呸呸,不可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的!重新说。”

    虞卿不住发笑,她亦从床铺里头坐起了身。只是遭他捂住嘴,嗓音有些闷:“不,我就说,除非我死了。”

    “不行!不吉利。你要重说。”

    愈是不让她愈是唱反调。

    忽的,心底就漾起些恶劣的小心思来,扬起脖颈脱离那只手的桎梏,而后囔道:“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不行,不可以,大丫,你快重说,快点——”未料是他转而握住她的肩膀摇晃起来,摇得她身躯前后晃。

    她闭着眼,捂着耳朵偏生要一直囔囔:“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最后虞卿遭他摇得想吐。

    “好好好行行行,我说我说。”她忙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讨饶道,“我虞大丫会永远陪着于小狗,永远不死,行了吗?”

    他一喜,重重颔首道:“好!”

    真好哄啊。虞卿想。

    兀的脖颈又遭其紧紧环住,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蹭她的脖颈,有些痒。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着,她覆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并无待他应答,“大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于文翡:“??”

    “你小时候这样说的。”

    于文翡:“……”

    她听见徘徊游弋屋于外的寒风呜咽。

    掺着寒鸦凄凉的啼叫声,细听时还有炭火烧灼时噼啪的声响。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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