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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甚物。

    紧接着,虞卿缓缓裂开了唇角,露出里头一排洁白的齿。

    赵老太身躯往后一仰险些从床上栽倒,她捧着心口要叫骂,里头又漫出了一道古怪的笑声。

    “桀桀桀……”

    低沉而诡异的笑,似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幽幽地启口:“你去别处睡吧,人太多,睡不下……”

    什么玩意儿……

    不知是热的还是遭那一下唬的,赵老太前额冒了层虚汗,她有些发怵,却还是说服自己……

    是这贱丫头装神弄鬼……思及此,她硬着头皮骂道:“大半夜的神神叨叨啥!”

    那双空洞的眼还是定定地凝视着她,不。

    准确的说,是背后。

    “跟……跟你说话听不见?装上哑巴了又?”

    “我就在这,位置不够,你去别处吧……”没有回应她,还是那幽幽的语调,慢吞吞自顾自的话。

    倏忽,赵老太觉背后竟真的渗起一阵寒意。

    “你……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虞卿不答,只是僵直地缓缓抬起了手臂,食指指向赵老太后方。

    ——房中低矮的,四四方方的直棂窗。

    云层遮蔽了月华,连余下的半点微光都遭幽暗吞没了。

    只有窗棂外的树木轻叩着窗框。

    赵老太头皮一阵发麻,僵硬地扭过脖子。

    可身后空荡荡的,甚都没有。亦是此时,床铺里侧再次传来一串“桀桀桀”的低笑,“等她走了……你上来……”

    仅一墙之隔的院子里适时飘来不明生物“呜呜”凄厉的鸣叫。

    而后是冲破房梁的一声:“嗷!”

    赵老太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去,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便拉开门“歘”地冲出了屋子。

    “老天啊,老婆子一把年纪了别搞我啊!”

    独剩她叫囔时的余音弥留在房中。

    终于安逸了。

    然这一觉虞卿睡得并没有多安稳。古代没有风扇等产物,是以她睡得并不踏实,在半梦半醒与熟睡间周旋。

    至天方蒙蒙亮时,方遭堂屋外的喧嚣声闹醒。

    有清脆的叮铃声飘进来,愈来愈近。虞卿听见了,可这些日子的疲惫叫她困乏得撑不开眼,褥子蒙过头要接着睡。

    “叮铃铃”的响声蔓延至卧房里,与之一并响起的,还有并不齐整的两道脚步声。她才掀开褥子,眼皮掀起一条缝,“噗”一声,微凉的液体就均匀的喷洒在她脸颊。

    虞卿:“?”

    床铺前立着一青色长衫约莫五十来岁的妇人。

    再往旁些,赵老太正扒着门框往屋子探头,大抵是整夜未入眠,此时她眼下两团乌青,活似真遭精怪吸干了精气。

    青衫妇人估摸是赵老太请来的神婆,只见她一手捧着茶盏一手摇着铜铃在屋里打转,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何方邪祟快显形!”

    神婆猛然瞪圆眼眸,倏地自怀里掏出个葫芦,旋即仰头猛灌一口黄酒,“噗”地一口尽数喷在了虞卿脸上。

    “你是疯……”

    “嚯!”

    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兀的一声,沾了水的柚子叶倏地拍在了她的脑壳。

    酒水混着茶水劈头盖脸地浇了她满头。

    神婆手里的铜铃摇得叮当响,绕着虞卿又唱又跳,嘴里念念叨叨着“邪祟”“急急超生”等字眼。

    沾着香灰水的柚子叶簌簌往她脑门上拍。

    虞卿傻眼了。

    神婆与赵老太只当是脏东西离体时还未回魂的呆滞,“老身已作法把压床鬼驱走了,往后断不敢再来造次。”

    闻言,赵老太抚着心口松了口气,方抬脚进屋,“多谢仙姐多谢仙姐……”

    “昨夜里笑得可渗人。”

    “这被脏东西上身的人呐,笑得……”

    “桀桀桀~是这样吗……?”

    赵老太忙忙点头:“对对,就是这个笑声。”

    神婆愣住了,赵老太也是。

    两人不约而同地扭过脖子循声望去。

    还未瞧个真切,突然,一只苍白消瘦的手攀上神婆的袖摆,同样苍白的脸徐徐仰起,圆溜溜的眼瞳黑漆漆的,却亮的惊人。

    她咧起了唇角,露出里头的白牙,“好冷……他们走了……我好冷……下来陪我吧……”

    “我#@……!”神婆嘴里吐出了句含糊不清的脏话,神情瞬间肃穆了起来。

    在虞卿以为她真有两下子时,手头的铜铃和柚子叶尽数落地一阵叮铃当啷,这青衫妇人转身撞开赵老太就撒丫子往外跑,接着,身后还追着个赵老太。

    “有事找你奶啊!不要找我!我和你无冤无仇别找我啊啊啊!”

    “仙姐!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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