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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给老子枕头!”

    “枕头是吗?”

    “废……废话!你耳朵有问题吗!”

    “……”

    虞卿没有说话,沉默着从左边最角落的卧房抱了个荞麦壳枕头。她站在炕沿,盯着眼前那张泛着油光因酗酒而通红的脸。他半睁着那双浑浊得映不出人影的眼,伸手就要接。

    可她没有松手。

    “撒开手!”

    “好啊,但是要等会儿。”

    他红润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蒙上了疑惑的神色。

    虞山树:“?”

    虞卿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

    “砰!”

    枕头猛地朝着他的身躯一砸。

    身上忽的一痛,虞山树再次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怒喝:“谁……谁打老子!”

    “你老子打你!”

    枕头再一次砸落,枕头重重砸砸在他脸上,他胡乱地挥着胳膊试图夺过枕头反击。手中的荞麦壳枕头因碰撞而溢出细碎的沙沙声,她忽的压住枕头,虞山树的谩骂声被闷在布料中,便化作一串无意义的呜咽。

    【冷静啊宿主!补药打死配角啊!!】

    “……”

    虞卿方撒了手。

    “我只是教训教训他。”她如是说道。

    堂屋外的月光偏移了一寸。

    虞山树猛地咳嗽起来,却还沉浸在醉梦里骂骂咧咧着,不消时,谩骂声逐渐被鼾声取替,他睡着了。

    ……

    虞卿是遭头皮撕裂般的剧痛惊醒的。

    她尚还在梦中遨游,倏忽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遭一股蛮力从被窝之中拖拽出来,粗粝的手一如铁钳死死抓着她的发辫,将她往石砖地面重重摔去。

    顷刻间,周身骨子都要散架了,生生作痛。

    “贱骨头!你娘呢?!”

    逼仄的卧房里,虞山树震怒的骂声充斥着耳畔。

    他背门而立,刺目的日光从外头尽数披散在他的脊背,轮廓边沿就似镶了圈毛刺刺的光晕,瞧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虞卿心尖一凛,眸光凝落之时微微抬起下巴。

    她仿佛没有半点惧意,眉梢紧蹙着,叫他愈看愈是恼怒。

    “老子问你话!”他忽的暴怒,猛地拽起她的头发。

    耳膜遭他震得嗡嗡作响,才偏过头又遭其掐住下颌迫使回正脑袋,她闭着眼,只说不知道。

    连拖带拽地从卧房拖到了堂屋。

    他踹翻了堂屋的矮凳,掀倒了八仙桌。正当他试图掀起木炕时,动作忽的一顿,狰狞的目光一寸寸挪至她脸上。而后越过门槛拐出了堂屋,去往灶屋的方向。

    他想做什么……

    “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在耳边鼓噪。

    登时眼前红光闪烁,而后,系统的机械童音在识海之中如烟花般炸开:

    【宿主快跑啊!!!】

    虞卿心头一跳,甚来不及思忖,顾不得疼痛她连爬带滚地往屋外跑。

    【大门!往大门跑!】

    她脑瓜子都快炸了。

    右腿才迈过堂屋的门槛,眼前的天光倏忽黯淡了一片,那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了黑影里。他的掌心,有什折射在刺目的阳辉。

    斜斜的,映出此时狞恶的面孔。

    是刀……

    他抄着杀猪刀一步步朝她步近,逼得她连连后退。

    “刘四妹跑了,那老子就拿刀砍死你个赔钱货!”落下的嗓音和着沉沉的步子,一如钝刀刮着砂石般,又重又冷,眼眸尽是癫狂,“老子再问你一遍,你娘……”。

    “砰”一声,话语戛然而止,转而漫出咽喉的是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哀嚎。

    成年男子拳头大的石块正中他左膝。

    他左腿曲起抱膝倒地,疼得额角冷汗直冒。

    【时机到了!】

    虞卿撒腿就跑,脚脖子倏地一紧。

    倒在地面的虞山树捉住了她的脚踝。

    到底还是低估了虞山树。

    她攥紧手中系统提供的剩余的石块,瞄准他的手臂,与此同时,磨得锋利的刀刃也抵上了她的小腿。口中漫出的曼娜皆是怒意:“赔钱货!竟敢打老子!老子也能砍你一条腿!”

    “咋整?”虞卿在识海敲系统。

    【唔,重开一局再接再厉?】

    虞卿:“……”

    “做甚?你打大丫做甚!”这时熟悉的女音伴着门扇破开的脆响落入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