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恁蝶为你服务
岩壁高耸穹顶开阔。阳辉自上方倾泻而下,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此时她伫立在出口处,眼眸微眯着,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有山风从山隙拂过,混着草木的清香吹往更远的方向。

    他们站在半山腰一路爱朝外凸出的岩石上,而他们的脚下,是陡峭长满低矮灌木和野草的山坡。不远处,一条小路歪斜地通往山下。

    没在那片茂密的竹林后再往山脚延伸,尽头正对着村口那棵老槐树。

    绕过了村子总是最热闹的地方。

    晒谷场、祠堂、地塘、酒肆……所有平日总有乡亲聚集的地方。所以,从此处下去,只需穿过一片林子就能悄无声息地摸到村口,再沿着田埂一路向东行,就能彻底离开这村子,而后走上官道。

    “之后回家我问了阿娘。”

    “听阿娘说,这条路从前是猎户们常走的,从这里出村上山方便得多。后来连着下了好多天大雨,山洪冲垮了一段路就没人走了。”他弯身拾起一块棱角尖利的石块,在隧道出口的石壁上头划了个线条歪扭的圆圈,算是个记号。

    村口的老槐树下,些几个扛着锄头的农夫慢悠悠地走过,谁也没有往山上瞧一眼。阳辉倾落至他们身上时,只觉着暖融融的。

    她尽可能地把每一处所见的细节都刻进脑中。

    ……

    下山的路远比料想中的要难走些。

    虞卿跟在他身后,脚下是湿滑的混着碎石沙土的烂泥路,因着晨时的一场雨,如今早是一片黄浆。苍穹流云短暂遮蔽阳光时,山林间光线变得浑浊,晌午了,远处村舍人家已升起炊烟袅袅,空气之中弥漫着柴火与饭菜的香气。

    鞋底都沾满了泥浆。

    黏糊糊的,行走时每一步都带上更多的泥泞,愈走愈沉。

    得找个地方把它们处理干净。

    沿着曲折的小路继续走,果然到了村口。他们拐过最后一道山坳,村头的槐树下,兀的传来一阵笑声。

    四五个半大的孩子坐在槐树脚的石凳上啃着果子。哦,虞卿认出来了,是那些个喊于文翡喊上山探险的熊孩子们。

    叫甚来着?

    哦,是二狗。

    还有猴子、狗蛋以及狗子。

    为首的小胖墩儿最先瞧见他们,手一抖,手中啃了一半的山楂“啪嗒”掉在地面,咕噜噜滚到一边,沾了满身泥泞。

    “于小狗!”小胖腾地站起,两侧围坐的小伙伴也呼啦啦起身围了过来。

    “?”虞卿不解地皱了皱眉。

    于文翡一滞,步子往后退了稍稍。“张虎子……?”

    “告状精!”不知是谁喊了声。

    虞卿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们,是以拽着于文翡便绕过他们径直往田间道路走。

    男孩们却不依不饶,哗叫着奔跑着追了过来。五人并排挡了去路,将他们堵在道路前。田间的路本就算不得宽敞,想要绕行,要么跳到田地里,要么独辟蹊径,跳到蓄水沟里蹚水走。

    但虞卿不想。

    为首的张虎子气呼呼的叉着腰,连着小跟班们也都有样学样地抱着胳膊,活像群拦路的小土匪。

    “就是!告状精!”一条条应声虫重复着胖墩儿的话。

    在他不知所措时手臂倏地一紧,身后的虞卿将他拉到身后,挡在了跟前,“让开。”

    她个头比他们这些男孩都要高些,她爹是杀猪汉,他们平日都避着她,与她甚至无半点交集!为甚每次都有她!

    “让开?你在跟我说话吗?”思及此,小胖怪笑着欺近来,“害我们挨揍的时候怎么不让开啊?”说着他朝着于文翡的肩膀猛地推了一把,“说好不告诉大人的!你个告状精!”

    后背猝不及防撞在了虞卿身上。

    虞卿也恼了。

    “死小孩,我忍你们很久了!”

    张虎子还未反应过来,她已在跟前驻足,紧接着她右腿屈膝高高抬起。

    张虎子:“?!”

    张虎子的小伙伴:“?!”

    沾满泥泞的布鞋鞋底结结实实蹬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

    那一脚她丝毫未留余力,使尽浑身解数通通使在那一脚,踹出小胖杀猪般的嚎叫。

    在他背后就是灌溉农田用的蓄水沟,多亏前阵子夜里的雨,里头淤着半尺深的烂泥呢!一脚到肉“砰”的一声闷响。

    “嗷!”的一声响彻田野。敦实的张小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被踹飞出去,“噗通”一声四脚朝天地栽进田埂边的蓄水沟里,溅起老高的泥浆,惊飞了田埂间的麻雀。

    彼时,田间道路死一般的幽静。

    落进耳畔的,唯有远处山峦鸟雀清脆啼叫及那村落更深的人家处飘来的鸡鸣与犬吠,还有……

    小胖在蓄水沟中扑腾嚎叫的噪音。

    沟里的淤泥咕噜噜的冒着泡,那敦实的身形在沟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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