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学姐!虽然我的出场比较特别,可你也不用这么害怕吧?”他瞬间切换了表情,那张方才还扭曲的脸立刻挂上了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你...你没事吧?”事已至此,乔茵终于按耐住羞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没事没事,我正练习障碍跑呢。”沉鸢故作轻松地掸了掸衣服上的树叶。
“这块纪念石是今早才搬来的...你没注意到也正常。”乔茵安慰他道。
“什么?”沉鸢调转身子走过去看,石头上写着庆祝建校三十周年,“我还想这么小块空地留着干嘛呢。”
还好没踢坏,否则又得去田间地头报道了,不过对手是石头的话,自己没受伤才是万幸好吧,他揉了揉腿,赶紧从那条堪称足压板的石子小路上离开,坐到亭子里听动静。雾气在他们周围流动,既是掩护,也是遮蔽,不知道连鉴那边进行得如何。
乔茵踌躇着,理智与关切在她眼中交战。最终,她还是走进了凉亭,可沉鸢却站起来:“学姐,我得走了,谢谢你上次提醒我。”
他实在急不可耐,转眼消失在雾气里,连个背影也没留下。
不过,于她而言,这场雾中邂逅美好得近乎虚幻,像是隔着透写纸去看,乔茵心里的蝴蝶又开始起飞了。
她以为他是文雅的,清冽的,经过几次偶遇时的观察,发现并不如此,可他无论在她的心里如何增添删减细节,总逃脱不了那一个心动的框架。
她开始发觉自己已经喜欢的不是这个人本身了,但她还是抑制不住。
沉鸢在浓雾里跌跌撞撞,像个没头苍蝇。这鬼天气把他的方向感搅得稀碎,绕了好几圈才迎头撞见连鉴。
“怎么样,拦截到了吗?”
“他不会再烦你了。”
“人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你在那里耽搁那么久,难不成我还要等着你。”他才不会承认,只要想象着沉鸢和他的爱慕者单独待在一起,心里便会感到莫名其妙的愠怒,这种愠怒让他的猎物感到恐惧,事情反而解决得很顺利。
“那我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这行动也太失败了。”
两人都有点生气,站在雾气里僵持着。连鉴生气是因为沉鸢和乔茵“促膝长谈”,沉鸢生气是因为连鉴独断专行。
一分钟后,冷战以沉鸢的解体而告终。
“所以那人是谁?我认识吗?”
“赵玺阳。就是在篮球场肘击你那小子。”当然,同样也是害得自己跑圈的傻缺前同桌。
“原来是他!”沉鸢恍然道为自己聪明而又敏锐的大脑感到欢呼,“我就知道他是嫉妒,毕竟看他总朝着我的脸下手。不过你怎么知道肘击我的是他,我只和你说过打篮球的时候被人针对。”
“他供认的。”
“你对他严刑拷打了啊?”
“没有,下节体育课到足球场,你自己来。”
“什么啊?你还能把人绑来不成,不过要是真的,那我就原谅你的失职。但操场太显眼了,能不能……”
“不用绑,他自己会送上门。”
上课铃响了,连鉴简短地说完,转身隐入雾中,很快模糊成一道灰影。看着他利落潇洒的举动,沉鸢也像是接头结束一样,整了整不存在的礼帽,快步走回教室。
雾终于酿成了细雨,窗户看起来好像一块块散落的灰色水晶。沉鸢盯着蜿蜒的水痕,盼望这周的体育课赶紧到来。
两天后的下午,赵玺阳直挺挺站在球门前,一副英勇就义的不屈模样。
自打上次罚跑事件后,他就觉得连鉴的报复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会以变本加厉的形式,但作为领受过对方拳头的人,他一点儿反抗的念头也没有。
沉鸢混在踢球的队伍里充当前锋,连鉴的传球像长了眼睛似的往他脚下送,而他根本就没有要中球的意思,一门心思踢守门员。
没想到还有这么名正言顺的报仇方式啊?
“连哥,下次能不能别传给那小子了!”这种操作搞得其它队友怨声载道,“没见过这么臭的脚,连喂八九个都中不了。”
“好。”连鉴嘴上答应得干脆,脚下却没停。
沉鸢配合默契地将球狠狠踢出去。
赵玺阳眼睁睁看着那个黑白色的影子在视野里急速放大,最后“砰”地砸在脸上。
他闭上眼睛,面部异常辛辣,发麻的鼻子里有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人中下淌,他以为是血,抹了一把才发现是水状的鼻涕。
“下脚真狠啊,不怕给我毁容?”
“之前打球你往我脸上杵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吗?”沉鸢大仇得报,高兴得很,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给他递了张纸巾。
看到这俩人莫名其妙地互动模式,其它球员们心里想得是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