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伤我神魂!”李玄捂着剧痛欲裂的脑袋,又惊又怒,看向韩叶时,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一个区区淬脉境的小辈,怎么可能用出如此诡异霸道的神魂攻击手段?!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韩叶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晃了几下,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连站着都觉得双腿发软。
但他依旧强撑着,冷冷地盯着摇摇欲坠的李玄。
“伤你?我要你的命!”
他再次抬起手,准备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给这老家伙补上最后一刀。
虽然灵力耗尽,但凭着《太虚经》淬炼过的肉身底子,近身肉搏,未必不能弄死这个状态奇差的老东西!
李玄接触到韩叶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看走眼,踢到铁板了。
这小子太邪门了!
再打下去,自己神魂受创,状态极差,说不定真要栽在这里!
“小子,你给我等着!”
李玄怨毒地嘶吼了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如墨的符箓,狠狠捏碎!
“噗!”
符箓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翻滚的黑雾,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黑雾急速旋转,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竟直接无视了酒店的墙壁,向外穿透而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股浓烈的硫磺混合着血腥的难闻气味。
(遁符?)
韩叶皱了皱眉,没想到这老家伙还有这种压箱底的保命玩意儿。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扶着湿漉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扫了一眼走廊里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黑衣人,以及如同被拆迁队光顾过的狼藉现场。
麻烦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酒店那边肯定会察觉,报警是迟早的事。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韩叶扶着冰凉潮湿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刮擦般的痛感。
“妈的……老东西跑得倒快。”
他低声骂了一句,视线扫过走廊。
水渍、血迹、碎裂的灯具和墙壁上的孔洞,一片狼藉,空气里还残留着阴煞之气和硝烟混合的难闻味道。
刚才李玄被斩神剑气击中,神魂剧震,慌乱逃遁时,怀里似乎掉下个什么东西。
韩叶强忍着脱力感,几步上前,在狼藉中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锦囊。
入手微沉,里面有东西。
来不及细看,他迅速将锦囊揣进怀里。
“得赶紧撤。”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沙哑虚弱:
“喂,是我。江南市凯悦酒店,顶层,对,烂摊子,处理干净,手脚麻利点,别留尾巴。”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废话,只应了一声就挂了。
韩叶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转身走向电梯。
那些昏迷的黑衣人,他没多看一眼。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镜面映出他苍白疲惫的脸。
李玄虽然跑了,但神魂受创,短时间内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关键是,他背后的人,还有韩振邦那个老阴比……
电梯抵达一楼,他没走正门,从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离开,融入了夜色。
半小时后,江南市一处毫不起眼的旧式公寓楼里。
韩叶反锁房门,拉上厚重的窗帘,将自己彻底隔绝。
这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安全屋之一,绝对隐蔽。
他几乎是摔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抗议。
缓了好一阵,他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锦囊。
打开一看,里面东西不多。
几只玉瓶,一把造型古怪的漆黑匕首,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还有一本……用某种粗糙兽皮装订的小册子。
他先拿起一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精纯的药力混杂着些许阴冷气息散逸出来。
“蕴灵丹?还掺了点阴煞炼制……邪门歪道。”
他皱了皱眉,但眼下顾不得许多,倒出一粒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补充着干涸的丹田,驱散着体内的阴寒。
他立刻盘膝坐好,运转《太虚经》,引导药力修复经脉,恢复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