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被一个长发戴着鸭舌帽的女生踹开。
她的嗓音很哑,说话也十分难听。
“你们没完没了了,不特么让人睡觉?”
袁满还在睡梦中,她皱了皱眉,捞起身旁的耳机看了眼时间,早上8点25分。
底下那人依依不饶。
“跟你们说过一遍了吧?大早上吵什么吵!你们不睡别人还要睡。”
宿舍长从床上坐起来,语气不善地与她辩论:“谁吵了,你不会好好说话?”
“就是你们宿舍,每天都有人穿高跟鞋走路。”
宿舍长无语,她们宿舍四人平日的穿衣风格都是偏随意的,根本没有人穿高跟鞋。
她说:“那你搜?”
“我凭什么搜。”
“那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们宿舍发出的声音?”
女生一时语塞,甩脸“操”了声摔门而出。
这是楼下宿舍第二次来找事,袁满的宿舍在二楼,平日的休息时间宿舍四人几乎都在床上或者老实坐在桌子前忙自己的事情,根本不会发出特别吵的声音。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到此结束,但万万没算到,当日晚上,宿舍门再度被“砰”的一声踹开。
事不过三,袁满偏头看了那三人一眼,她座位挨着门,被这么踹开她感觉凉风直往自己的身上吹。
领头的女生个子不高,说话倒是有劲。
“跟你们好说好商量不行,非要让我们三番五次上来找?要不要脸?”
袁满感觉那女生的口水全都要喷到自己刚刚洗好的,无比之顺滑又蓬松的头上了。
她站起来,要比那女生高了一个头,她直直地盯着那女生,嘴唇一张:“骂谁呢?”
她说话的语气淡淡,却莫名有些震慑力,那女生一时没接上话。
“没完没了了,两天上来找三次。”她将那三人全扫视了一番说:“把这儿当你家了?”
那女生似乎是酝酿好了对付袁满的话术,她指了指袁满:“你就是那天摔门的?”
她们第一次上来找,语气就十分不善,抱着双臂进来,说话也丝毫不客气,出门就像夹了狗尾巴,非要留道缝。
袁满起身一把将门拉开,她们还没走远,她狠狠将门甩上。
袁满也学着她们第一次上来的样子,双手交叉抱着双臂,而后大方承认:“是。”
女生看着她冷笑了声,依旧指着她继续说:“我昨天就看你不顺眼,给谁摔门呢?”
“给你。”她说:“你妈没告诉过你,别用手指着别人。”她拖腔带调地提醒她:“不礼貌。”
见袁满不吃这套,她开始用年龄压制。
“你们大一的有什么牛逼的?”
袁满忽地乐了,她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女生,也不恼,只是言语上毫不让步,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那你们大二的有什么牛逼的。”她扬头用下巴点了下鸭舌帽:“中午那女生骂了我们一句,我还没找她算账,你们倒是先上来找事,仗着自己年纪比我们大?我还真不怕这个。”
这句话一出,那女生的脸顿时红一块青一块的,她似乎也不知道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自己上来过。
自觉没理,又一时语塞。
还没等女生反驳,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否认了自己的罪行,她的气势大不如早上自己过来的时候,死活不承认自己骂了人。
袁满被她的怂包样逗乐了,领头女生的气焰也弱了下来,她话锋一转又开始委婉求和:“我们也没别的意思,你看我们天天满课,只要有点儿声音就休息不好,我就希望咱们好好解决。”
好好解决就是带着一宿舍的人来门口堵着,像找人干架一样?袁满心想,没急着拆穿她。
刚才巨大的争吵声把其他宿舍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此刻宿舍门口堆了一群人,还有一些人从宿舍中探出头看热闹。
“说我们宿舍有人穿着高跟鞋走路,我们不是也让你们搜了?”
“我没说。”鸭舌帽再度否认。
不打自招。
怂包。
袁满在心里痛骂。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找学生会的解决。”
袁满耸肩:“随你。”
门口被死死围住,领头的女生好不容易挤出去,准备上楼搬救兵,才跑出两步,就被一个女生拦住,拉了回来。
“怎么了。”
女生大概说了缘由,了解情况后两个人一起走回袁满的宿舍。
几乎是踏进宿舍看见袁满的那一瞬,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袁满呼吸一滞。
靠。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
好巧不巧,来者竟然是暑假与她闪谈闪分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