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是个一年四季都很分明的城市,就像现在枫叶会不经意落到她的肩上,点缀了那无趣的黑色风衣,好像也点缀了这无趣的三年。
骑着小电驴去公司办离职的一路,她都在发呆,如果你问她难过吗?她应该只会告诉你,真的很困,从收到辞退的通知,到聊好赔偿,再到现在,她都麻木了。
心里那个小恶魔知道不用工作后,就开始报复性熬夜,不用考虑明天起来的工作。
在沉沦的夜里她就翻翻招聘网站,去阳台弹弹吉他,甚至还破天荒的写了三首曲子,那一刻林以白觉得也挺好,她一直很喜欢秋天,像过去每一年那样。
停好车走进公司的大门还是有几丝唏嘘,从一个几个人的工作室,三年做到业内新秀,还以为自己要成为高级牛马的那一天,收到却是辞退的邮件。
穿过办公区没一个人和她打招呼,不由感慨人走茶凉这个词,到小会议室坐下,“林老师来了啊,你看看吧。”人事递过来一打文件。
林以白轻声应下,接过这三年努力工作换来的一摞废纸,她像个机器,一张张翻阅签名。
除了笔尖划过的声音,会议室内安静的可怕。
人事小姐姐有些不忍心的开口,语气中还带着几丝抱不平的意味,“其实之前那些谣言....只是吴总他女朋友那么一闹搞得大家都怪尴尬的,林老师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了我们都知道的。”
林以白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想到一个月前那些事,被骂以前的抄袭经历、德不配位、和老板有染,也不知那些恶毒的语言怎么老是能找上自己。
只能说自己在这个位置多少影响了别人的利益,算了,更难听的也不是没经历过。
余光撇见人事紧张的玩弄着笔,叹口气签完了最后一个名,“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不用放在心上的,不过还是谢谢了”给对方投去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顺势把签好的文件递去起身离开。
准备回工位上拔掉最后的充电线时,看见空空桌面上多了一个小盒子,按理说自己的东西早就收拾好有段时间了。
林以白抬头看了看办公室其他人,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姑娘,被身边人推搡着走了过来,她在脑子里快速回忆着这人的姓名,好像是前几个月带过的一个实习生。
“林老师听主管说你今天要离职了,那个。”她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桌上的小盒子。
“是我们几个送你的离职礼物,那什么,祝林老师前程似锦。”
小姑娘有点害羞的低了头,林以白感受到一丝纯粹的温暖,对眼前人投去了感谢的目光,也歪过头冲她身后那些人笑了笑。
“谢谢你们。”
她看了眼工牌记住了她的名字,可惜看不见后面那群实习小朋友的工牌,没办法一一记下这份善意。
林以白在休息室拆开了礼物,是一个灰色的挂脖耳机还挺搭自己的风衣,就顺势带上了,拾掇了一下自己准备奔赴下个目的地了。
走出办公楼一阵风吹过,冷的不像是秋天,手机震动了两下,是顾清悦发来的地址,是一个临州比较高端的一家KTV,一场欢迎顾小姐归国的派对。
本来她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去参加这种类似同学聚会的派对,一切还要源于两周前的一个深夜。
正在播放的de,被一声声信息音打断,林以白不耐烦地打开微信,是顾清悦发来消息问问林以白的近况,顺便宣告自己最近要回国的事。
“在熬夜,最近离职了,欢迎回国啊。”被打断创作心境林老师,一句话回了她的好几个问题。
信息发完一分钟没过顾清悦一个电话就炸了进来,又是表示担心又是要介绍工作的,热心、富有、惜才,当年林以白是这样评价她的。
从语气看来她是把记忆停留在了,出国前林以白最窘迫的那段时间。
顾清悦算是她大学毕业后难得还时常联系的同学,那些时光里的帮助让林以白对她有足够的耐心。
“不用,这段时间不打算去找公司了,休息休息。”她翻动着乐谱回答着一连串的关心。
这也是实话,今年不像前两年那样,事赶事花钱如流水,如果没有离职其实她的工资是相当可观的,现在存下来的工资加上公司明面暗里的赔偿,她手上也算是宽裕的。
顾清悦还是不放心又唠叨好几句,林以白都耐心给她解释,居然打了一个长达十五分钟的电话。
本来事情也就这么简单,但是顾清悦还是太热心了。
第二天就给她发来信息,说是表姐的朋友要给孩子找钢琴私教。
那条件林以白一看,一周上两个半小时一千八的费用,地点就在临州大学边上,她家走过去十分钟就到,顾小姐几乎完美的安排让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把简历发过去不到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