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气氛沸腾,强劲的鼓舞化为声浪,将场内一触即发的气氛推向至高点。
清峰叶流火似乎更厉害了。
卷田广伸拧紧球棒,投手丘上酝酿的压迫感如同阴云,在他举起球棒后铺天盖地般压倒过来。
即便已经体会过大阪阳盟的酷烈考验,要想越过清峰这座大山,仍不能掉以轻心。
第一球,催动最速的直球。
邦!界外球!
第二球,内角高球。
用那样快的球速、往难以出手的角度投,卷田控制住球棒,听见接球的震响。
一好一坏。
下一球。
——进垒前向外角快速横移的高速滑球!
卷田无暇思考,也不会轻易放过来球,挥棒起势迅疾,跟住了!
不过因为击球位置不能很好施力,只勉强将这个球打出界外。
“好险啊——”
卷田广伸站好,重新引棒。
他听见自己陡然粗重的呼吸声。
热血起来了。
……不错,球来就打才是你的风格。
一直视为竞争对手的人这样说到。
对方语气难得赞许,听得人一瞬间飘飘然。
不给他高兴太久,其人的恶劣与残酷就原形毕露——黑发黑瞳的左投玩味地打量他,说,就博弈点数低得要死,别猜捕手配球,卷田,打需要思考的棒球对你来说是地狱模式啊。
“一时半会儿也救不回来,嗯……来做那个吧,特训。”
黛真月拍拍他的手臂,笑容晃眼,“我投给你打。”
挥棒标准却无趣的真月,投球方面却能玩出花样来。
半年间,肌肉锻炼效果显著、挥棒速度变快,卷田自信能够追上任何球种,但面对黛真月,调动所有反应,却只能做到硬撑着把球打出去,同时被反直觉的球路和不寻常的节奏恶心够呛。
“快慢刀永不过时。”
下来复盘,真月表情爽朗,“卷田,你还得练啊。”
在将近30kh速差的快慢中加入高低、内外、缓急的变化,但凡迟钝一点、犹豫一点,都会拿香三振。
那个家伙又说了些什么,总归是些挑战自己脾气的东西。
他的面目逐渐模糊,唯余冷爽的声线,一句话。
“等你适应所有可能的变化,就不会被骗了。”
那个家伙静立在投手丘上,与前方的身影重叠。
黛真月……!
穿行于空中,优美的弧度。
——速差变化的慢速曲球!
“这种程度的转换而已!”
卷田势大力沉地一棒挥出,“你当本大爷、一直在跟谁一起练习啊——!!”
铿!!
捕手起身掀开面罩,打者丢下球棒冲向一垒,场上的守备成员纷纷跑动起来。
清峰叶流火的球质较重,被强打全力扛出后,撞上围栏弹回场内。
卷田广伸,漂亮的三垒打!
“真月!把本大爷送回来啊!”
卷田一边脱护具,一边冲刚上场的黑发打者喊话。
被寄予厚望,黛真月挥挥手表示知会。他走上左打者打击区,用球棒点点本垒板,引棒动作正常平和。
要圭不动声色地观察打者,却在某一瞬间冷不丁与对方视线相遇。
“小圭,见到你我好开心哦~”
那张漂亮的面孔低下来,漆黑的眼瞳凝视着捕手,与亲切问候、危险忠告一同出现的,是森然的微笑。
“不要对我投快速指叉球。”
“……”
要圭背后渗出冷汗。
桐岛……不,黛真月,他的打击实力在一年内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春季大会此人更是经常作为打者出场,登板反而在少数。
快速指叉球。
黛真月……为什么要刻意提起。
零出局,三垒跑者。
不管怎样,先压制住五棒打者才行。
——两个出界球。
从打击动作中看不出打者的倾向,选球没有明显风格,挥棒积极。
阿尔卑斯席的应援声一浪高过一浪,巨大的支持、人气、声望凝结成深重气场,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黛真月只是静静站在打击区,便如同缓慢吸积的黑洞,将周遭地一切拖入自己的节奏中。
——四个出界球。
“最令人忌惮的投手”发育到一定程度都会自动往“最令人讨厌的打者”方面进化吗。
这才第二局。
很快,容不得捕手思考。
干脆利落的击球声,黛真月出棒,白球疾驰过二、三垒之间,弹向外野!
来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