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真月的人像拍照技术毋庸置疑的烂,本人也喜欢集邮大家半死不活或者苦大仇深的颜艺,相当恶趣味。
“秋叶原。真月带他们去逛展。”
栗田放下手机,克制的声音此刻有些颤抖,在认出宇部左右两位分别可能是谁之后,他表情再也绷不住。
“拍得‘正常’,也许是因为,真月本人也出镜了吧。”
“……?”
照片主体就三个人,排除傻笑的宇部和身高体型不符合的双马尾少女——
卷田广伸脑袋一卡一卡地转过来。
栗田对着他天崩地裂的表情,缓慢地点了点头。
——
卷田广伸去找黛真月求证,身后跟了一群吞吞吐吐、表情各异的部员。
“哦,漫展,去了能加体力上限,宇部在那儿还有个人支线,”黛真月干脆承认,“舞原和我绑定了所以他也一起去,有什么问题?”
卷田倒吸一口凉气,抖着手戳上手机屏幕:“这、这照片真的是你?你们?!”
“是啊,好看吧?”
黛真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显露这么得意的表情,“我给舞原挂的妆面简直赞爆,如果加d还能更可爱哦!”
舞原正太郎可是粉毛!这太权威了。
他拿到新开的生活技能,立刻把人打扮成魔法少女也是人之常情。
“哈?你做的?!”
面对震惊得嘴歪眼斜的卷田,黛真月不解,“嗯,化妆是最近点的,之前还有烹饪、非机动车修理、缝纫……”
黑发少年扳指头数数,忽然停下,说:“在吃惊什么,你们的春甲背号都是我缝的。”
“……”
安静的空气里,吹起一阵冰冷的风。
——
“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卷田之后想起这事就直打寒颤,他背上一阵一阵起鸡皮疙瘩。
真月对人的耍弄已经不止于言语而上升到行动了,对象也从前辈和同级生扩大到了后辈……新苗一样的后辈!
卷田对被真月抓走后仍然精神奕奕的舞原由衷敬佩:“舞原为什么不反抗他啊?太恶毒了吧真月?舞原也太能忍了吧?舞原这么厉害吗?”
卷田的语无伦次感染到了栗田,后者心情没由来地沉重、沉重。
不管怎样,总觉得用贤惠之类的词形容黛真月,是个鬼故事呢。
当事人相处反而和睦融洽——
黛真月发自内心感叹:“舞原,你好萌啊,我喜欢你!”
舞原正太郎认真回复,“我也喜欢黛前辈……您放心投过来吧,我全力接应!”
招牌元气笑容引来对方伸手过来摸摸脸的动作,舞原不为所动,显然对这样的冒犯适应良好。
就投捕角度来看是监督喜闻乐见的,至少小岛监督斧刻刀削一般的硬汉面庞上都出现了温情的微笑,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动容地说“太好了,真月终于愿意和捕手配合了”。
这就要说到黛真月一年级时,冰河能用的两个捕手一个二年级、一个三年级,皆被黛真月牢牢支配。
无法引导出投手的全力,无法发挥独特球路的威能,无法被对方注视并信任,无法获得自由配球的许可……
过程中产生的无力与挫败远不止此,和黛真月搭档的捕手往往会被负面情绪爆破,在闪耀般的才能下躯壳熔融,内心腐蚀。
投手则需忍耐。放慢自己的步调,软化自己的言行,接受一切落后他太多的人、事、物。
忍耐是来自强者最后的仁慈,一旦觉察到这点,即使对方提出再荒谬、再不合理、再匪夷所思的要求,结成失控的苦果——
从对方身上汲取到的情感已足够苦涩,无需犹豫就能吞下。
——
虽然捕手只是SR,但黛真月用起来很爱惜,在预选赛前几轮积极登板投球,增加正式比赛中与捕手的默契度。
今年西东京大会,都立校之光发力——补强过后的小手指两分差送走帝德,进决赛跟冰河争夺甲子园出场资格。
决赛当天早上。
“舞原,你紧不紧张?”
舞原正太郎摇头。
“那行。宇部跑到哪里去了?我还想着临时给他上个buff呢。”
宇部貌似在尾随桐岛前辈。舞原想了想,没说出来。他这会儿找到黛前辈,是要最后确认一遍战术。
应本人强烈要求,冰河先发投手为黛真月。
黛前辈今天心情很好,一直笑眯眯的,大概状态手感都不错,举止很有范。
舞原隐约能感受到黛真月那份充斥着狂喜的纯粹,对畅快投球的渴望、对胜利的渴望……他背在身后的手掌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