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儿儿儿
背包出来了,爹紧张地问他刚才坐外场的那个黑漆漆小孩呢,秋斗说那孩子中途借了队友的毽子到一边踢;妈妈正好也来公园,问爹小儿子接到哪里去了。

    两大一小找着找着,在公园角落,发现了打成一团,难舍难分的桐岛夏彦和黛真月。

    回到现在。

    下午害得桐岛夏彦一时在家人面前显得笨拙又丢人的罪魁祸首就坐在对面,矜持而精细的吃相,看得人无名火起。

    老爸还说什么“给他找个伴”……大人虚伪的借口!

    桐岛夏彦对此很不满意,顿时眉头一竖,用张牙舞爪的颜艺瞪他爹:“谁知道你搞来的是个人!而且说什么呀,他以后要住我们家?还是用钱…买来的家人?!”

    老爸当时问问问,声音和骑士变身音效一块儿混响,他边看电视边随口答了,哪管什么。

    爹自知有愧,摸摸鼻子讪笑两声:“里亲手续都批下来了,签了协议不能违约的……吃饭、吃饭……”

    这边秋斗先扒拉干净盘子里的芸豆,只剩干瘪细瘦的烤秋刀鱼。他站起来落下一句“我吃完了”便先回到整改过格局的房间。

    余光里,妈妈依旧耐心地向夏彦解释,忽而转向黛真月;房间门关上,隔绝餐桌上新一轮交谈。

    稍晚一点,夏彦被赶去洗澡,新来的黛真月被妈妈拉着熟悉家里的电器和用具。

    秋斗踱到院子里,和凹造型正等着他发问的父亲面面相觑。

    “秋斗,你一定有很多问题吧!”

    “没有。老爸,你之前没有跟我们商量,太突然所以我都有点烦你了。”

    桐岛爹大受打击!

    “咳咳咳,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家只负责为真月提供稳定的成长环境,我和妈妈只有抚养权和监护权,我们和真月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亲子关系哦……他相当于寄养到我们家。”

    桐岛爹直觉当谜语人会被儿子重拳出击(夏彦就这样干过),可是黛真月走养育里亲流程……其中来龙去脉和弯弯绕绕超出了年龄分级限制,小孩子不宜接触到这么现实的东西。

    眼见着秋斗的眼神往费解和荒谬偏移,桐岛爹只好长话短说,点到即止:“去年年初,震动政坛的议员谋杀案……让真月失去了父亲。”

    “我们和真月的父母关联比较密切,受他们很多恩惠,黛家在东京而没有频繁走动。你叔叔是真月父亲的直系下属,你妈妈是真月母亲的同学和发小。”

    “经过儿童相谈所(地方政府)委托,我们成为暂时承担抚养责任的替代家庭,等到真月年满十八岁后结束。”

    这么一解释,要问的问题反而变多了。

    桐岛秋斗暂时没意见。既然算是相当正式的关系,相处的日子还长,一些疑问可以慢慢解决。

    但是……

    屋子里的动静都传到院子里来了,那两个东西一碰面又打架了吗。

    桐岛爹在边上唉声叹气,预感到未来的鸡飞狗跳,边说边摇头:“明明小真那么纯良!怎么就闹起来了!”

    只有外表纯良吧。

    桐岛秋斗认为黛真月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物,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处于“兄长”这一身份时的谨慎与睿见。

    初见能和他弟毫无形象在地上扭打还不落下风的人,没有叛逆劲和疯劲他是不信的。

    以及……

    下午在公园,少棒队练习。

    投手丘上投球的是队伍里的王牌,五年级的高个子。

    黛真月只是坐在外围的长椅上,平静地观看投手表现,平静地走近少棒队,平静地向出汗多来补水的五年级生搭话,漠然的态度和周围吵闹激动的小孩子格格不入。

    被父亲提醒要关照这个孩子,桐岛秋斗便轻手轻脚走过去,刚好听见黛真月说:“……想有角度又不会控球的话,可以改变投手丘上的站位……”

    “你发力前会踢一下土,这个习惯被看出来就不好了吧。”

    五年级生当然不领情,纤瘦的外行矮萝卜头还想指点他,没门!

    等到五年级生昂着头气哼哼走掉,桐岛秋斗才靠近黛真月,站到他面前。

    他看着黛真月,想起父亲招呼人时的简略介绍,心中无端冒出“盘条靓顺的东京人”评价。

    黑发黑瞳的小孩似乎累了,径直在原地蹲下,刚才被稍年长的人用语言怼过,面上却没有波动,像是丝毫不在意,散漫乏味。

    年龄这么小,应该没有打过棒球才对。五年级生不听,也许是因为能力不足,不能分辨黛真月话语中的正确性。

    但黛真月那时淡定的陈述语气,昭示他对问题了如指掌。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明明看起来一无所知,却对他们投进许多时间与精力的领域清楚明白。

    而后冷淡的表情异化成高级的轻蔑,他超脱得像个怪物。

    动摇就会产生恼怒,五年级生至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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