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智将的狗有什么错
    宝谷打富士见没有波折。

    赛前要圭说那边有个会选球、会跑垒的优秀选手,挫败他的势头就相当于赢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看叶流火的状态——

    好消息,今天清峰叶流火状态绝佳。

    同一天,鹭宫击败片山,成为宝谷下一场的对手。

    比赛在两天后,总监督安排黛真月完投。

    地区预选赛一路下来全是顺风局,有些波折的苗头还未萌蘖就被宝谷左右护法的无情大手掐灭了。

    以切实胜利为底气,宝谷队员们精神状态都稳定许多,他们也逐渐确信:黛登板的比赛除非他自己想,不然没人能让他吃瘪。

    一切情况尽在掌握之中,保不齐还有平日里端着架子但能力过硬的靠谱正捕手兜底。

    黛用实际行动告诉宝谷,由他投完的全场的比赛打击只需要拿下一分就能够胜利,他会零封对面直到比赛结束。

    这么说吧,黛和清峰(ps:宝谷四棒)能相互三振掉对方。

    因此对上号称“关东精彩打线”的鹭宫,宝谷队员们一点都不担心,大家看向黛真月的目光便从“恐怖暗影魔头”变成“魔球宗师”。

    魔球宗师现在给正捕手系护具绑带。

    要圭往身上穿护具,审慎的目光从三垒侧休息区一扫而过,他微微低头,又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幼驯染,想起牛棚热身时对方投球一如既往的稳定精准。

    要圭顺口说:“今天放松投吧,真月,鹭宫打者还威胁不到你。”

    “小圭……”

    黛真月诧异仰头,看他一眼。

    要圭突然说出这句话,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不过专业的捕手就要敢于下专业的判断,再看真月愣愣的表情迅速转化成愉快,此举也算是变相激励投手了。

    投手得寸进尺:“我还有两个成——”

    捕手制止他:“那个不行,比赛认真点。”

    “呜,小圭好过分……”

    黛真月装可怜,没说完自己先咧嘴笑起来,他眼睛弯弯,看上去阳光开朗,“要我认真吗?……刚好,我也不想被鹭宫的人碰到球。”

    他语气轻快得仿佛谈论春游。

    “全部三振掉吧。”

    虽然黛真月站直身子比要圭高出大半个头,却没有如同清峰叶流火那般具有压迫感的强壮体格,他气质阴郁懒散,身材修长匀称,站上投手丘时稍显单薄,投球也用的是相对温和的斜肩投法。

    外在假象骗过很多人,而接下来,从苍白指尖迸射出无法触及、无法理解的球路,将侥幸统统粉碎,将轻蔑如数奉还。

    连续七局三上三下,完投。

    黛真月的又一场完全比赛。

    鹭宫小有名气的四棒选手,在黛真月口中不过一句:“谁来着……反正是个死板的家伙,随便两下强化普攻就打发掉了。”

    顺带一提,由于掌握球种太多,黛真月给自己分了三套技能组。

    他往直球系技能组里塞了一堆快速球,没有什么特色、仅仅又直又快的四缝线是“普通攻击/平a”,被个人手癖赋予了强变向和下坠的二缝线、伸卡球和卡特球分别对应“强化普攻123”。

    在黛真月这里,似乎有关棒球的一切都可以用游戏来概括。

    要圭曾经问,那么对真月来说,捕手又是什么呢?

    黛真月不假思索地说,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我所掌握的球种是不同效果的炮弹,我是负责装填和发动的炮手,那么捕手就是炮管,引导攻击落到恰当的地方。

    “捕手之间亦有高下,比如带扳机自瞄和制导计算的装备就是要比引线点火的朴素装备高级,特别现在地图难度不高,大家的数值相差不大,机制就很重要了。”

    看出来要圭的心不在焉,黛真月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总结:“就是说,你掌控着我的前进方向和最终落点,我不能没有你啊,小圭。”

    ……一定要有他吗。

    明明听见这么煽情的话,要圭却没有什么表示,他垂眼思考,勾动脑中的船舷,记忆之船几度解体,又交错拼合,破浪而来。

    他现在有些混乱,真月说的话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些幻觉,再度逼近——

    呼吸逐渐缓慢,逐渐沉重,隐隐的心跳令眼前的漆黑影子震颤晃动,黑暗的薄雾,黑暗的激流,阴郁地包围笼罩过来,视野被影影绰绰的人像遮得模糊,不远处的正前方,有一道明亮刺目的裂隙。

    那里站着幼年的黛真月。

    正体不明的人们不敢靠近真月,在他身边留出一片真空地带,高的、矮的、平直的、扭曲的、粗虬的、细长的……诡影攒动,在小孩精致苍白的脸上烙下张牙舞爪的黯斑。

    黑发黑瞳的小孩若有所感,微微偏头望过来,发现他时表情骤然生动、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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