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把又做混账事的黛真月的惯用卡组收走后,被勒令投球禁止的左投闷闷不乐,无聊地在重训室消磨时间。
这就是黛真月逆天的地方了,谁来都得戴痛苦面具的深蹲和硬拉,和清峰那种能看出来是可以收敛的淡然神色不一样,黛仿佛一座无感的机器人,锻炼动作标准却面无表情。
金城中途休息给他递水壶和毛巾,收到的不是随口的感谢,而是——
“……”
“你戴眼镜,为了打棒球剃短头发,还会修眉毛。”
黛真月放下毛巾,越过最低限度社交距离凑近扫视金城的面孔。捕手没有躲避,坦然地接受投手仿佛第一次好好确认他存在一般的目光。
即使那眼神陌生、胶着、令人不爽。
机会。
“中指和小指上也肿起一层茧呢。”
黛真月轻声说着,用无法反应的速度和力道抓起金城的右手。
他体温偏低,出过汗后连手指都冰凉,附上来时让人头皮发麻。
颀长的手指交错插进指缝,指腹在金城指节凸起上轻轻摩挲。
那块坚持再坚持、积攒下来的证明,是时间写下的红肿破损的答案,只是生活并不会因为小小的茧改变什么,忍耐和自我鼓舞永无尽头。
机会……
黛真月过分白皙的左手完全是只冰冷铁钳,而那双沉黑无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住金城眼睛,问他。
“你打算当我的捕手吗?”
投手腕力和握力过分强悍,抓得太紧以至于金城一下两下没挣动。黛语气森森,不同寻常,究竟是被冒犯的不爽,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
金城额角淌下冷汗,面上维持着镇定的微笑,反问到:“没规定自由练习只能和正捕手搭档吧?”
“唔,你听不懂吗……”
黛真月思索片刻,轻轻说,“我其实,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工具哦?换个词,嗯…和我‘绑定’,也可以。”
这句话。
金城眼睛睁大,感到自己的心脏正急促跳动,有点吵。
“但是,”黛真月继续说,提出似是而非的要求,“你要为我从SR变成UR——你数值比小圭好,可惜机制还在老版本,高难副本我没法带你啊。”
金城呆滞的思维逐渐恢复运转,他艰难跟上黛真月的思路。
“……那么要君应该也是SR才对。”
“小圭同时是游戏看板、初始伙伴和宝谷羁绊御三家,他迟早会升变、异格、出另一个形态的,我很期待他——你能懂吗?”
“谢谢,算了,我不想懂。”
金城心情瞬息降至冰点,他开口,胃部像吞进石头般沉重坠胀。
他怎么会听不懂黛真月的话,委婉拒绝至少比清峰叶流火那样凭心情耍性子的要好上太多……吗?
他不甘心。
说什么“期待”……
别开玩笑了!只凭戏言一般的、虚无缥缈的认可,就把未来押在要圭身上!
你这个……!
黛真月这时松开手,回身重新站直,“我喜欢你的眼神,有机会再好好打你的支线。”
……混蛋!!
——
要圭在更衣室碰见黛真月,正在系鞋带的左投一见到发小就弹射起步飞过去,沉甸甸挂在正捕手肩头,嘴上抱怨:“我好像被金城拒绝了。”
怕投手乱来受伤就没躲,要圭被撞得眉头一抖,但貌似涉及队伍的事,他耐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他是不是想和我绑定,让他变UR卡,他不愿意。”
要圭心里同步翻译。
“绑定”的意思是真月选择金城作为常态的搭档……这点简单到只要真月主动向监督提起就能实现。
但是UR卡……?
要圭很久不玩游戏了,他记得以前真月说过他是好用的大杯SR,叶流火是超大杯SSR,似乎在评价能力?
成为真月口中的UR卡大概需要能力特化和继续学习。金城是优秀的捕手,不会放弃自身进步,处于同一位置的要圭清楚其中门道。
这也是让他感到疑惑的点:金城绝对有和黛真月搭档的计划,怎么会“不愿意”?
要圭刚想问,就听黛真月在他耳边拖长音,懒洋洋地:“如果有第二个小圭就好了——”
“就算第二个小圭在,也不会解禁你投球的。以及,撒娇禁止,休息的时候好好反省。”
要圭自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