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兄长的关怀下逐渐失去情绪化表达的清峰叶流火,即使依恋的心情毫无更改,但再也不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举动了。
现在他有话直说,大多是直白地表达自己想投球的愿望,然后让要圭考虑要不要满足他。
在加入青少棒之后课外时间几乎全是棒球、棒球、棒球,小孩子增进友谊的贴贴和感兴趣的游戏合二为一,终于从小笨蛋和小疯子进化成野球小笨蛋和野球小疯子。
要圭成熟许多,他是他们三个里面年龄最大的,大一个多月也是大,大八个月就更是了。升入初中之后,或者说升入青少棒之后,要圭的言谈举止偏向精英派,从容矜持地施展与年龄不符的圆滑手段。
只有黛真月,变得更加异想天开,更加口无遮拦,更加肆意妄为。
他从来不记别人的脸和名字,加上灾难性地无边界感交往方式;他总在比赛里故意把自己搞入险境,再轻松写意地解决;赛后还喜欢开自由麦,嘲讽和仇恨都拉满了。
要说起黛真月令人头痛的地方,一时半会儿都列举不完。
但最让要圭——已经是宝谷正捕手的要圭心惊肉跳的,是有次比赛结束时守备队员趁真月也在时向他告状。
说好的尽量让打者打出去以减少投球数,却因为任性的投手突发奇想,让除了投捕的守备成员显得很呆。
黛真月完全没有按照监督布置的战术来。
但他达成了青少棒中的完全比赛。
黛真月一开始还笑眯眯地旁听,而听到“这样比赛真的有意义吗”时,他忽然插嘴,说,为什么赢了还不高兴。
“啊,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没有参与感吧!”黛真月高兴地拍手,“这样吧,下一场比赛,我让他们两支安打,够不够?”
要圭看着其他队员震撼的神色,扶住额头:“真月你先别说话。”
还有监督责备他们的时候。
黛真月往那里一站,平淡地“哦”一声,在监督哽住的时候问“说完了吗”,没有下文就直接拽着要圭走开,清峰叶流火用一声不吭的跟随行动表明支持;如果有下文,就在监督说完之后重复一遍上述流程。
后来要圭知道他长这么大还这么混蛋却没有被追究投诉以至于蹲在看守所吃猪排饭的原因。
这家伙的爹妈,是政议要员。
托黛真月对所有人无害化处理的福,要圭和清峰叶流火在宝谷过得很安静。
对,就是“安静”。
清峰叶流火不在乎流言蜚语,不和他谈棒球的话别说已读不回,就是不读直接无视,人家手里还嘎嘎捏俩握力器仿佛嘲讽。
要圭可能在乎对自己和两位朋友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言论,但也只是听过一遍,那些糟心东西过两天就没声儿了。
会对流言传播者(孤立者霸凌者同理)先兵后礼的人喜滋滋地过来跟他报备:“好耶,拿到了‘我要告诉我爸爸’和‘究极喷子’的镀层了!”
他还能说什么。
黛真月倒也没有在宝谷作威作福,或者说他有些要求是可以简单满足的,就是大多数时候需要要圭和清峰叶流火参与。
叶流火有一天困惑地问为什么,真月振振有词说是羁绊,把它当做一种增进友谊的方式就好了。
要圭原本是相信的,直到他知道真月在比赛完之后执意要去清峰家里做客,甚至过夜是要干什么。
“我拿到了最好笑的一个成就!”
“那是什么。”
“‘神秘马头传说’!……叶流马大哥真厉害哦。”
黛真月的兴奋劲儿不同寻常,要圭心想关叶流火的大哥什么事。
“所以你们…?”
“一起看了叶流马大哥的收藏top5!”
要圭知道今天清峰叶流火请假的原因了。
金城(ps:宝谷的另一个捕手)路过都要说一句“你是不是想干掉清峰独占正捕手”。
黛真月:“要是有‘毒妇’成就我会考虑…才怪!小叶流和小圭是我的宝物,我会珍惜他们的羁绊的,全收集也不会把他们当仓管的!”
临时改口痕迹明显,但是有表态就让要圭放过了他,想一想这家伙去自己家玩的时候格外嘴甜,他妈就很喜欢真月故意表现出来的乖巧假象,其乐融融相处宛如真母子。
而黛真月家里就配了一个老实中年人充当真月的司机、管家和代理监护人,他公寓的钥匙圭和叶流火人手一把。
一直没人在家啊。
要圭:“今天你不许投球,加练还按上周的来。”
黛真月转头就去找金城,金城微妙地给真月使眼色,他没有接收到就被要圭摁住了。
“嗯……我的话对你不管用了吗?真月。”
“我、我只是去找他打牌的!”
“牌也给我。”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