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哑
    宽敞的教室内很安静,只有翻书写字的声音,衬的少年翻桌洞细细碎碎的声音特别明显。

    正巧下课铃声响起来了,林诗月收好桌上了一些书本,拿上陆恙的笔记。

    陆恙在门口等她。

    看她走过来了,陆恙接过来本子,轻咳一声,挠挠头,“你受伤了?”

    “不是我,”林诗月下意识否认,“是我弟。”

    “你还有弟弟啊!”陆恙先是有点惊讶,而后像是想通了一样,自顾自的解释,“也是,你们家条件那么好,多几个孩子也挺正常的。”

    林诗月看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把手摊开来在他面前,歪着头提醒,“药膏?”

    “哦,”陆恙这才想起来正事,尴尬的干笑两声,他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瓶还没有拆封的药盒,“这个就是,一天三次,我上次就用了一个星期就好了。”

    “多少钱,我转你?”她拉开书包拉链,顺着开口把药膏放了进去。

    陆恙连忙摆手,“不用,不值多少钱的。”

    “谢谢,”林诗月点头,“那我走了。”

    “那个……”

    林诗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陆恙眼神有点慌乱,迟疑了两秒,而后才道,“要不我送你回宿舍吧,太晚了,不安全。”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林诗月扯了下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

    ——

    林诗月的学校平时不怎么放假。

    为了迎接期末考试,她成天在办公室,图书馆里泡着,回宿舍也要带着复习资料。

    直到暑假。

    她先去学校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零食,之后才让司机接她。

    林北然放假比她早几天,房间的门开着,吵吵闹闹的打游戏。

    安姨听见动静,接过一袋子零食,“诗月,在学校学习累不累啊。”

    “不累,”林诗月换好鞋,“林北然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天之前吧。”安姨笑着去接林诗月的包。

    药膏还在包里,她没让她拿,“我等会有用,对了,安姨,陈止信也放假了吧。”

    “对,在房间呢,”安姨说,“那孩子现在和北然在一个学校呢,还同一个年级,上学都是一起。”

    他本来上学就早一年,虽然比林北然要小一岁,但成绩不错跟得上,这些林北然在学校的时候有打电话跟林诗月说过。

    林诗月跑上楼,在二楼停下,看了下他的房间,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

    见没人回应,她试探性的张口,“阿信,姐姐进来了?”

    “……”

    她犹豫了一下,把门开了一个小缝,顺着看过去,在角落里,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抱着膝盖,似乎是睡着了。

    林诗月将门打开,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地上有些凉,包也从肩扯下,顺势也放在了地上。

    小男孩睡觉的时候很乖,安安静静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睫毛长而浓密,上半张脸露出来,看得出睡的很安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神色有点懵,林诗月没忍住笑,“醒了?”

    “……”陈止信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还有点困意。

    看到林诗月时愣了一下。

    少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头发散着,穿着和之前一样的校服,皮肤很白,双眼皮褶皱浅,眼睛清澈透明。

    “阿信?”林诗月翻自己的背包,“你怎么在这睡着了?”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药盒放书包里得有一周了,掉落在最底层,林诗月拿出来给他看,“我带了祛疤的药膏给你。”

    陈止信抬眸,定睛看她,措不及防的闯入她的视线。

    她说:“一天三次,你是想自己涂呢,还是我帮你?”

    他身上的伤疤应该都是陈年旧伤,不过他现在穿着合身的衣服,不刻意去看其实是看不见这些疤的。

    听到‘我帮你’这三个字,陈止信才终于有了动作,自己拿着收好。

    觉得他可爱,林诗月沉默几秒,而后轻捏了下他的脸,“阿谀奉承会不会,不知道叫声姐姐吗?”

    “……”

    林诗月回到自己房间,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

    就躺了一会,她想到自己包忘记拿了,在陈止信的房间,而后她下了个楼,就看见客厅的两个小孩在玩。

    是林北然和陈止信。

    她默默的去陈止信房间取了个背包,放回自己的房间,估摸着饭点差不多了,端着杯咖啡在过道上看了他们一会儿。

    其实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林北然自己在玩,好像也没有要带陈止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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