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度春节’的‘春节’是什么？”
江卿月笑起来：“就是我们这边的一个节日，每年到那个时候就代表着农历新年的开始。”
“你们星际都已经不过春节了吗？”
身后人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人类们过不过。”
江卿月一愣，回头看她。
那张五官精致的脸隐在阴影中，如蓝钻耀眼的眼眸微敛，垂下的手臂上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似乎还有些细小的伤疤残留。
明明依旧是没有表情的，但江卿月莫名觉得有些难受。
柳霜轮垂下眼，声音极轻：“人和兽，终归还是有距离的吧。”
江卿月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盲抓了会空白的大脑，她咳了声，笑道：“那明年一月，让你们来看看我们的春节。”
柳霜轮眼睛微微一亮，乖乖点头：
“嗯。”
江卿月是孤儿，自打上学以来就一直住校，不回福利院很久了。好处是东西不怎么多，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走出来。
她想了想，还是把那幅春联撕下来了，然后将房门上锁，让柳霜轮变回鸟形钻进她的口袋——两人之前就是这么进来的——将钥匙交还给宿管便拉着行李箱出去了。
一出校门柳霜轮便借着树荫变回了人形，顺手拎起江卿月的两个包上车。吓得江卿月又来回张望。
回到园中时，员工们已经在海景餐厅吃完了午饭。柳霜轮帮她将行李放进屋中，环视了一圈：“这里环境好。”
“我可以住吗？”
听到前一句时江卿月还在乐呵，听到后一句时江卿月就僵住了。
“……你没住在宿舍楼？”
柳霜轮理直气壮地摇头：“你没让我住啊。”
“……”
我以为你很自觉啊！
怎么会这么听话啊！
江卿月头皮发麻：“我记得我对员工说过‘随便挑’，我还以为你……算了……那你这么几天睡哪去了？”
“树上。”柳霜轮一脸认真，“你们园外那棵树高高的，很好睡。”
……难怪一到晚上就找不见您呢。
江卿月有些头痛，但是一想到每到晚上柳霜轮就变成小鸟抓着树枝睡觉又有些想笑。
“你当然可以住进来啦，这么多空房随便挑！”江卿月豪气十足道。
柳霜轮点点头：“那住你旁边可以吗？”
“当然，钥匙在楼下领就行，我回头拿给你。”
将行李随意一放，江卿月又下楼签收了跑腿送来的东西。
柳霜轮嗅到鱼腥味，挤进厨房里，湛蓝的双眼紧紧盯着她面前正在蹦跶的东西：“鱼？”
江卿月点头：“鲫鱼。上午不是说给你做鱼吗。不过今天吃午饭的时间晚了点，熬鲫鱼汤的话还要再等等。你要明天吃还是今天吃？”
话音刚落，柳霜轮就迅速道：“今天。”
江卿月便提溜着塑料袋进了厨房，不一会就有强烈的鱼腥味传出。柳霜轮动了动鼻子，思索片刻，掏出系统每天准时发放的午饭，点了点里面的东西，端起来走进厨房。
江卿月刚杀完鱼，用刀在鱼的两面轻轻划了几道，一抬眼就看到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侧：“怎么了？”
“你吃吗？”柳霜轮往上抬了抬手里的盘子。
江卿月一愣：“什么东西？”
“分花鱼、四寸鱼……”柳霜轮老老实实地报菜名。
“……”江卿月哭笑不得，“这都什么鱼啊？”
“我吃腻的鱼。”柳霜轮似乎是嫌挨个解释太烦了，说了个最为概括的定义，“你给我做鱼，我把这些给你。”
她略显犹豫道：“比系统给你们的……稍微好一点……好吧是好很多。”
江卿月：……汗流浃背了。
事到如今，她仍然不敢问柳霜轮那到底是什么肉。
江卿月往锅里倒了油：“好，我等会看看。你先出去，油烟要起了。”
再抬头时，柳霜轮果然已经听话地出去了。
大火煮开后又转小火慢炖，约莫半小时后，一锅浓厚鲜香的鲫鱼豆腐汤便出炉了。
江卿月用抹布擦了手，盛出两碗鲫鱼汤走出厨房，就见柳霜轮在看电视。
她手里护着那盘丰盛的午餐，见江卿月一出来便高高端起来。
江卿月没忍住笑了下，坐到柳霜轮对面，将碗放到桌上：“尝尝。”
柳霜轮先将鱼肉拼盘塞进江卿月手中，才小心地捧起鲫鱼汤，江卿月刚想让她注意别烫到手，就见柳霜轮的手指上滋滋滋地冒出一层薄冰。
江卿月：……
行吧，科学防烫。
柳霜轮舀着汤喝了一口，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