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状,脚猛然踹去,继而借力于剑身,腾空而起,风瑟瑟,吹起其衣袂,圆转时,寒光四起,剑出如虹,随着长剑坠地,“砰”一声响,二人倒地。
血再度四溅,溅到其衣衫,水断栩无暇顾及,她环视周遭,敌人几近被剿灭,余下只有两三个活口正被押。
她惊觉,大张旗鼓之势竟是丛赋归有意为之,此一招引蛇出洞,为的引出金当鹊幕后之人。
既是盟友,缘何不告知于自己计想?令众人落入险境,亦是他的筹谋?
“娘子!”
水断栩怒气升腾着,本欲当面问询一二,还未走多远,熟悉之音传来,原是玉盘。
玉盘掏出罗帕,为她擦拭着血迹,水断栩一如往常般轻揉其脑袋,本欲言说几句安抚,却见其身后有异动。
时莲似是癔症发作,不断叫喊着,同时跌坐在地,双臂挥舞着,不知是瞧见了什么。
“无碍,我去瞧瞧时莲。”
祝见粼入目是一衣衫带血、手持长剑的女子,正朝他们而来。
有一瞬恍惚,表妹今日倒是与往日不同,不过一会,心中疑惑便止。
女子当有千千万万面,万般皆是千娇面。
故,表妹如此模样,没什么不好。
正念着,膝弯处却隐隐作痛,他面容上竭力不显痛苦,但欺瞒不过身旁人。
“世子,可是又疼了?属下扶您去歇息。”
寄思关切之语响在耳畔,祝见粼只摇摇首,方才打斗时引得旧伤撕裂,他此时不过强撑着。
“世子,您为了水娘子被惩罚轻些,不惜跪祠堂多时,才讨来只禁足几日的惩戒,您……”
“您担忧水娘子愧疚,故一言不发,可……属下今日纵使被处罚,亦要捅破这秘密。”
祝见粼本欲出言阻止,可他已面色惨白,眼前逐渐模糊,他隐约得见,水断栩奔他而来。
所谓厚积薄发,大抵为此意。
“表兄他……跪祠堂?”
“是。”
水断栩听完来龙去脉,莫名情愫弥漫着,许是愧疚。
她垂下眼睫,关乎装疯一事,祝见粼是自己计谋中一环。
他或许知晓这一切,或许又不知晓。
“世子,世子!”
思来想去欲寻出路,可四面楚歌,恰在此时,一凄厉喊声传来。
原是时莲。
她跌跌撞撞地,欲靠近祝见粼,口中念念有词。
“世子……”
眼见着祝见粼被扶着离去,时莲顿时惊慌失措,明明走路皆不稳,却妄图追上。
“慢着。”
水断栩用剑柄抵住其前进,用身躯阻隔了二人。
“让开!我要见世子!”
许是见水断栩巍然不动,时莲一张口,朝其脖颈处咬了下去。
她死死咬着,任玉盘如何拉扯,亦不松口。
直至旁人亦来拉扯,众人之力才将二人分离,此时水断栩脖颈处已留有血印,时莲口中、齿上亦尽是血。
“水娘子欲如何处置此人?”
“她还有些用,断不可让她死了,先押着。”
水断栩抬手触及血印,五指尽染上了殷红,忽而她念起,写笺同李青蔽二人。
她还未出口问询,便见丛赋归朝自己赔不是。
“有一事我未与水娘子言明,那两人我已放走,以便寻出幕后主使,未与娘子商量便自作主张,是丛某思虑不周。”
“丛大人言重了,先斩后奏这招,丛大人只使了一回?我知晓,丛大人心中对女子还是有成见,但不多,不然你亦不会寻我结盟,可是,大人您瞧,我也可以杀人。”
血迹缠绕于长剑,水断栩双眸中狠厉亦缠绕着眼前人。
似是要附在丛赋归耳畔喊叫着,告诉他,女子亦可冲锋陷阵,女子亦可心狠手辣,那并非贬义,反倒是褒奖。
风呼啸而过,欲卷走偏见、冲动、讶异,可事不如愿,倒是卷来了其他。
“报!从小溪处寻到一可疑娘子!”
“娘子?”
水断栩正惊诧着,下一刻,春月身影显现,她消瘦了许多,面颊已然凹陷,看上去很是憔悴。
“春月娘子!你……”
水断栩阔步上前,恰好接住正坠落的春月,手被握住,耳畔传来之语气若游丝。
“我相公是好人,求求水娘子……救救他……”
“先进屋休息,气色好些了,再言及此事。”
水断栩触及她身躯,好似在触及一些骨头。
她扶着春月进屋,身躯与骨头碰撞着,竟比方才被咬更疼。
趁着春月未醒,水断栩思索着一切。
看来,如今出现的几人,皆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