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望向期儿的手掌。
“你!”
“我?我如何?方才世子所言是你,与我并无干系,你我并无交情,只是结怨,你这恶鬼,合该被逐出国公府!”
说罢,期儿扬长而去,独留日藕一人在原处。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
风簌簌,吹向正门处。
“当心。”
水断栩未留神,若非祝见粼适时扶住,险些摔着。
“嘶……”
方才千钧一发,祝见粼心急下,触及她伤口未愈之处,牵扯着传来痛意。
“待迎祖母后,表兄便寻医官……”
“不必!表兄,快些走罢。”
水断栩打断了此言,刘嬷嬷不知恢复神智与否,断不可令旁人瞧见此事。
遂她阔步而行,直直奔国公府正门处而去。
方才失神是因只顾着思忖何事惹怒了祝见粼,却忘了此事成因,想来是自己迟迟未归,祝见粼才来院中寻。
“栩儿?栩儿?快些。”
抬眸,只见陶访雪轻声唤着自己,她今日身着绯色大袖衫,其上绣着云霞,很是淡雅。
再望向周遭,祝在翩身着粉色布裙,站在陶访雪身侧,老夫人贴身嬷嬷站在最内侧,众人皆东张西望,似是候着何人到来。
“阿姐,你可算来了,可有瞧见章妈妈和刘嬷嬷?我们都在等着呢,她们莫不是不来了?”
祝在翩昂首,抬起双手扯住水断栩浅绿色布裙,将她往夫人左侧扯去。
闻言,水断栩讪讪一笑道:“许是去换身衣裳了,今日大事,她们定会前来,你瞧──”
说罢,章、刘二人身影便映入众人眼帘,章妈妈一袭青色布裙,正急匆匆行着,而身后的刘嬷嬷一袭灰色布裙,神情木讷。
“老奴来迟,望夫人恕罪。”
“罢了罢了,快些。”
府外已被清扫,摆放着青竹与松柏枝,悬挂的灯笼绣着“祝国公府”字样,四名护卫身着劲装站立,门房几人及马夫各司其职,候着通传与卸车。
“恭迎老夫人回府!”
“老夫人回府──”
众人躬身,待老夫人入府,贴身嬷嬷上前搀扶着,恭候多时的内院仆妇上前搬运着老夫人随行衣物、箱笼,一切井然有序。
水断栩微微抬首,入目是老夫人身着绛紫色大衫,外罩褙子,发髻高耸,其上点缀着珠翠,显着其雍容华贵。
趁老夫人歇息片刻,需前往内院正厅,孙辈要行跪拜礼,水断栩自然亦是行此礼,继而一并高呼着:“祖母安好!”
“祖母安好!”
按理,老夫人需亲自扶起孙辈,轮至水断栩时,她先是感知到衿肘处袭来的暖意,继而顺势起身。
“既受了伤,便勿要逞强。”
“是。”
直至老夫人进正厅,水断栩仍是怔然。
老夫人许是知晓国公府来了个寄人篱下的寡妇,许是知晓自己“声名在外”,自己已然设想此事。
她心中许多念头,若是刁难自己,若是言语讥讽,若是难堪……
可老夫人只是,关切自己伤势。
莫非是……水断栩小人之心?
老夫人非是慈眉善目,相反,面容予人不怒自威之感,方才分明是关切之语,和蔼却藏在话中。
“阿姐,进来!”
祝在翩双手攀上她的指尖,搅了其思绪,正值炎节,水断栩却感知到了温热,二人就这般进了正厅。
老夫人无甚疲惫,遂摆设家宴,此家宴应是未有一介远亲之地。
祝国公正在一旁为老夫人布菜,皆是清淡菜肴,而祝见粼则是侍立一旁,为其递帕。
“表妹!”
见他轻唤着自己,水断栩本在踟蹰不前,忽地身后一股力袭来,将她往前推去。
水断栩转眸望去,便瞧见祝在翩狡黠一笑,朝她挠了挠脑袋。
此家宴好在有惊无险,随之便是管事妈妈前来汇报。
“近来府中可还有事发生?”
老夫人浅啜口茶,将茶盏放置一旁,却迟迟未等到章妈妈回话,不禁疑惑。
非但是老夫人,正厅内旁人皆是如此,陶访雪见状,低声提醒着:“章妈妈,老夫人在问话呢,如实道来即可。”
章妈妈忽地抬首,尽是惧色,似是被人威胁到命门。
“有何话便说!莫非是你在国公府遇到何事?”
章妈妈先是卷起衣袖,露出伤痕,随即声泪俱下道。
“老夫人恕罪!老奴確受人威胁!此人不仅言语上恐吓老奴,还……还对老奴拳打脚踢……“
“此人便是……水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