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匕见
,水断栩竟了困意,清辉挪动着,不知不觉过了几个日夜。

    “嗒嗒嗒!”

    “娘子,成了!”

    随着话语一并传入屋内的,是玉盘的窃喜之色,水断栩瞧见其面颊正红扑扑的,虽是难掩喜色,但仍恭恭敬敬行了礼。

    水断栩抬手,熨了熨双眼,方才启齿道:"如何?事成了?"

    迎着玉盘热切眸光,她聆听着。

    “眼下章妈妈同刘嬷嬷慌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了,听闻,是要寻衣裳铺问责了。”

    闻言,水断栩起身襚衣,拧眉说道。

    “想来是方寸已乱、六神无主了,既如此,我们去雪中送炭一回。”

    她往侧厢处走去,耳旁传来玉盘不解问询。

    “恕玉盘不解,娘子既已达目的,此举又是为何?何必参与其中?”

    玉盘所惑之处她明了,此计借先前所请牙婆之手,引来惯会以次充好的牙婆,令采买一事出了纰漏,本是自己渔翁得利之事。

    “门房册子还未瞧见,硫磺还未得手,怎可错过此机会?快些走吧。”

    二人疾行着,远远便瞧见了户牗。

    “问责是理所应当,可事已至此,此衣料该如何处置!”

    水断栩还未见得章妈妈面容,便听得正厉声责问着,足以见得衣料褪色之事棘手,念及此,她排门而入,中止了问责声。

    “刘嬷嬷,你怎可……水娘子?”

    章妈妈正欲上前,却见其摆手,水断栩直截了当道明来意,言罢,屋内旁人皆噤声。

    气韵寂静中,水断栩仍旁若无人地启齿道,此举亦可为解释一二。

    “章妈妈应防小人在侧,此事不知是哪个脑袋缺根弦之辈传了出去,好在……此事仍有转圜余地。”

    此番话显而易见地指摘刘嬷嬷,只见刘嬷嬷眼神飘忽,面颊已染上绯红,却仍是垂首。

    水断栩并未理会,而是走至衣料一侧,细细看去,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解决并非难事,此衣料材质为丝绸,可用桃花酸固色,见其褪色严重,亦可先用胆矾水处理一番,再用染料反复浸染。

    此法并非何秘传得之,纵使章妈妈一时手足无措想不出,刘嬷嬷亦是如此?

    如此巧合。

    如此巧合?

    “水娘子可解燃眉之急?娘子若愿相助,奴家感激不尽!”

    水断栩正颦眉思忖,章妈妈不觉间已凑至身侧,面上横肉堆起,显着谄媚。

    方才水断栩意在借此事挟恩图报,如今见此神色,心中理智涌上,惊觉自己携着玉盘落入此局。

    章妈妈寥寥几句,竟将水断栩排至两难境地,将其原先计谋搅乱,到底是老谋深算,老而弥坚。若是章、刘二人有意祸水东引,将采买不力坐实于水断栩一人身上……

    “章妈妈,我方才已言明,我今日前来是为解燃眉之急,既如此,玉盘——”

    “是。”

    水断栩并未言及除褪色之法,反倒是朝玉盘使了眼色,许是见事偏离自己预期,章妈妈堆起的谄媚顷刻间消失,振臂高挥,阻了玉盘的去路。

    “章妈妈……此举意为何?”

    水断栩眯眸,与章妈妈四目相对,却见后者丝毫不惧启齿道。

    “水娘子,今日你亦见到这衣料褪色,既如此,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既是要解燃眉之急,总不可坐视不管吧?”

    “你!”

    水断栩按住一旁焦灼起来的玉盘,挡在她身前,一字一句道:“章妈妈此言好没道理,玉盘此去便是去取胆矾水,褪色衣料不正需要此物?此为常识,章妈妈不会不知晓。”

    “若论同舟,我所荐牙婆,章妈妈自己亦认可了,岂不然乎?青塘苑女使亦可作证,如今更替的牙婆,是衣裳铺所荐,与我有何干系?何以见得,我们是同船之人?”

    “采买不力之过,其责罚……相较起来,章妈妈自是更清楚,若是……”

    出路已被章妈妈挡住,水断栩此一边娓娓道来着,彼一边挪动着步子,明面上似是窥伺时机,暗中簪子已褪下藏至手中。

    无了水断栩为屏障,玉盘当即上前,与章妈妈“分辩”起来。

    见二人相斗,许是担忧动静引来旁人,一旁始终不为所动的刘嬷嬷,此时亦朝二人走去。

    “你们……”

    劝和之语中断,取而代之是寒意。

    水断栩用簪子抵住其脖颈,已有血珠渗出,求生欲望迫使刘嬷嬷呼救,只见她面色惨败如纸,朝章妈妈开口求救着。

    可不论她言辞如何恳切,章妈妈终是不为所动。

    怪异之处未完,只见本与之相斗的玉盘转身,二人一同冷眼旁观着。

    “你们……合谋来害我?”

    “倒犯不着说是合谋,刘嬷嬷,你做了何事,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