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车相依
屋门将将关上,便传来一阵寒意与血腥味,入目是一蒙面男子,身着夜行衣,正持剑。

    “啊……救命……”

    期儿见状正要号救,可蒙面男子眼疾手快,一掌落,期儿当即昏了过去。

    眼见着期儿倒地将弄出动静,蒙面男子一只手将其托住,继而置于一旁。

    水断栩见状,心中不惧为虚,可她亦然明了,纵使号救引来人,可终是不敌剑划过脖颈之速。

    为保命,她趁此间隙拔出发簪,握于手中,藏于袖里。

    明面上,面容尽是惧色,身子轻颤着,若是旁人得以瞧见,定然以为是因期儿这前车之鉴,适才不敢有所举动。

    她候着蒙面男子的动止,可他却迟迟未挪步。

    良久,只见殷红染上蒙面男子的臂,倏然间,他正要朝水断栩走来,却双膝一软,借力于剑才得以堪堪站起。

    屋中弥漫着血腥味,纵使是痴儿,亦知晓此时是处于何境地。

    水断栩大可趁其虚弱时,喊来护院,将其押住,可期儿还在他身旁……

    恰在此时,她瞧见蒙面男子腰间悬着的麻绳,若有所思,继而开口道。

    “郎君既是负伤,不如待敷上金疮药再言语?万一你命丧于此,想来会引起轩然大波,我亦不便收拾残局。”

    趁他鸱目虎吻、蹙额啮齿之际,水断栩疾步从药匣中取出金疮药,继而将瓷瓶掷于其双手中。

    他敷药时,水断栩则是趁机蹑步至期儿身侧,手方抬起,还未触及其肌肤,一道寒光在眼前乍现。

    蒙面男子持剑,阻隔了水断栩欲靠近的指尖,险些令其受伤。

    见状,水断栩缩回双手,见其仍旧敷药,倏然起身,此时她于上位,蒙面男子只能仰视她。

    “郎君倒不果断,瞧你之举,若是真要取我性命,大可不必欲擒故纵,若是无意取我性命,那郎君缘何深夜出现在此?”

    说罢,水断栩见他哑口无言,转眸望向床榻处所藏匿的匕首。

    正当她悄然挪步时,声至耳畔。

    “娘子洞若观火,在下此回冒昧之举……不管娘子信或不信,我并非来取娘子性命,而是……同娘子合谋。”

    “合谋?你我素不相识,堪堪算上萍水相逢,何来寻求同谋一说?何况……你方才险些伤了我,这便是郎君求同谋之心?若是如此,恕我担待不起合谋一事。”

    水断栩闻言轻嗤一声,却亦怔然,转而心中渐渐浮出一猜度,但她未言明,言语间仍装不知。

    蒙面男子见状,借力于剑起身,作揖启齿道。

    “方才是在下唐突,在下向娘子赔罪。可娘子心中如明镜,如何不知在下之意?四十五年发生之事,娘子定然不会置若罔闻。”

    见他将话挑明,少顷,水断栩移眸,不再佯装不知,淡然一笑道。

    “试百户大人倒是安闲自在,不去缉拿大盗,反倒擅闯国公府,真真令人费解,至于四十五年发生之事,事关兄长我自记得,倒是与大人……有何干系呢?”

    方道出其身份时,蒙面男子瞥向腰间麻绳,木质钤记磨得发亮,引去他眸光。

    “娘子倒是……”蒙面男子不恼不惧,反而哂之,继而开口道,“纤毫必察,不过……依娘子所言,府中可是出现盗贼?”

    “烦请大人先回答,我的问询,回答后,我再为大人解惑。一来我不知大人你姓甚名甚,籍贯何处,心中有惧,二来闻贸然合谋之邀,我总要获悉盟友之事体,人之常情罢了,相信大人能理解我所虑。”

    蒙面男子闻言,已无方才虚弱之态,他未扯下钤记,而是从腰间取出腰牌,继而一扔,落于水断栩静候的掌心。

    “北镇抚司试百户,丛赋归……丛大人既是隐匿行事,缘何将此等验证身份之物携于身?是同谋之资?”

    她呢喃着腰牌所记,不忘问询一二,正望着这腰牌,忽地声至。

    “携来此物,確为令水娘子相信,是在下诚意。四十五年克扣军饷案,家父受命押运军饷,却离奇死亡,此事却不了了之……在下介怀,闻水娘子之兄长曾亦受此案牵连,故寻求同谋。”

    “我兄长已然亡故,且并非因此事,故我足以不去追究,丛大人既是听去传闻,亦该知晓我是何人,贪慕富贵,攀高枝……若是同谋,我能谋何利,于我有何好处?”

    水断栩一番冷言冷语后,将腰牌掷于丛赋归怀中,方才讥诮之言许是令他瞠目结舌,良久,他才启齿道。

    “若水娘子真如传闻中那般,丛某无话可说,可丛某不信双耳所闻,亦不信双眼所见,以为一人是如何品性,总有各异声音,众口难调,亦是在所难免,且方才娘子言及大盗,想来并非是同辞重句、博士买驴。”

    一番话尽,丛赋归扯下覆面之物,神色极尽恳切,双眸中亦然。

    水断栩微微勾唇,此人,倒非蠢笨之辈。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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