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日的悍勇之气,此刻却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取代。他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一双虎目死死锁住秦少琅。
“进去。”周通声音嘶哑,指了指里间的一道木门。
亲卫将秦少琅推入其中,随即将门从外面关上。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着,扑鼻而来。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呼吸微弱,几不可闻。
周通跟了进来,反手将门闩插上。他没有看床上的人,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丢在秦少琅脚下。
“看看。”
秦少琅捡起羊皮,展开。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潦草的人体图,用朱砂标记着几处伤口。箭创在左胸,贯穿伤在腹部,四肢更有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刀伤。最触目惊心的,是双手指甲尽数被拔,皮肉翻卷。
“孙甫说,神仙难救。”周通的嗓音压抑着暴怒,“我不管你用什么西域邪法,或是开膛破肚的屠夫手段,我要他活。”
秦少琅抬起头,目光平静:“他是谁?”
周通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秦少琅的衣襟,将他抵在墙上。刀鞘撞在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声。
“不该你问的,别问!”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灼热的气息喷在秦少-琅脸上,“他是军粮案唯一的活口。孙甫那老狐狸治不了,也不敢治。现在,他是你的投名状。救活他,你就有活路。他死,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