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人在低语。那黑衣人虽退,玄甲卫虽走,但这片江滩已成死地,再无半分安全可言。
他走到苏瑾身边,沉声道:“妹子,我们得走了。”
苏瑾缓缓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满是血丝:“走?去哪?他……他被带走了。”
“我知道!”光头大汉低吼一声,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狠戾,“但我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那黑衣人随时可能回来,玄甲卫也可能留下暗哨。我们活着,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们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这血,不能白流!秦兄弟用命给我们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了!”
苏瑾身子一颤,空洞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她看着光头大汉那狰狞的伤口,又想起秦少琅被拖上船时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剧痛如绞。
是啊,秦少琅用那种近乎自毁的方式,骗过了黑衣人,也为她们二人争取到了逃离的瞬间。如果她们就此颓丧,死在这里,那他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了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她的腿还在发软,但眼神却恢复了之前的坚韧。
“走。”她只说了一个字。
光头大汉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没有选择暴露的江岸,而是转身,一头扎进了更深的内陆密林。
苏瑾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林中艰难穿行。没有了目标,没有了希望,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远离那片埋葬了太多恐惧的江滩。